明天,11月7日,是选举日。估计很多同事会借机休个半天,不管去不去投票。今年是中期选举,众议院的全部和参议院的三分之一席位将改选。同时有的州还会选举新州长,有的市会选举新市长,有的州、县、市还会有附加的提案由选民同时投票表决。
由于是来自于一个政治生活异常单纯的国家,我对美国虚伪民主政治生活的方方面面一直理解得磕磕绊绊。比如,到底什么叫MEASURE? 什么叫MOTION? 什么叫PROPOSITION? 是可以对等地翻译为提议、动议和提案吗?它们的区别又在哪里呢?。。。
当然,无论我懂不懂它们,以上政治词藻这些天来还是密集地出现在我的视野里。邻居家的草坪上,到处插着支持或反对某个竞选人或提案的标语牌;NITA学校的家长会上,校长提醒家长注意某个提案可能会影响政府对本学区预算支出;杂货店店主热心地向顾客派发反提高香烟税的贴纸 。。。。。。对于大部分比较家长里短的选民来说,大家也许会更关注选举中这些比较形而下、对自己的生活有直接影响的部分。至于选举中涉及的宏大议题,比如干细胞研究、同性恋婚姻、从伊拉克撤军等等,只有那些自己的生活有直接关联的选民才可能会更多关注的,再有,就是少部分超级热心政治的人士,以及我这种批判地学习的外国人。
在总结人生经验时,我有一条是“不关心政治,没什么可光荣的。” 展开了讲,我认为不关心政治背后有三种可能,也代表了三种不光荣的人。
一是民主社会里的搭顺风车的人。这些人从不去投票,也从不关心选情。他们有可能是那种在选战和政策主张中碰巧三不粘的人,比如他的收入、宗教、家庭等各个方面碰巧谁上台、什么税收政策影响都不大。也很有可能,他们是对民主政治极其失望或极其放心的人。于是他们选择ABSENTEE, 弃权。这样的弃权行为在两年一度的中期选举上比四年一度的总统大选比例要高,可能要占到美国人口的40%-60%,这种主动的放弃而不致个人和家庭生活遭到任何损害,我认为是只有在民主社会才能有的奢侈。
二是白痴或混蛋。什么是政治?凡涉及自己生活的公共政策和主张就都是政治。比如,如果你碰巧是烟民,而选举中有提案是要香烟每包加价2.6,你却无动于衷。那你是不是比较白痴呢? 还有,有提案主张约束性犯罪分子的居住地,要求他们必须远离学校等孩子密集的地区,如果你正是为人父母,却对这个提案漠不关心,自动放弃投票权,那你是不是混蛋呢?再拿拆那的事情举例,如果湖北荆州那个高姓女孩的父亲,有机会通过投票选举,至少把那个有残害自己女儿嫌疑的地方官员选下来,而他却自愿放弃这个投票的机会,他是不是白痴加混蛋呢?!
三,是无力对政治施加任何个人影响的人。他们的不光荣是不可奈何的。他们的政治的漠视和调侃,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参与政治生活的方式。这些人集中生活在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古巴共和国,和拆那。这一部分人口占世界人口的四分之一左右,包括湖北荆州高姓女孩的父亲。由于新浪卓越的关键字搜索技术,我想我就不说什么了。
我现在使劲回忆,发现我还是投过一回票的。大学的时候,似乎是选海淀区人大代表吧?一人发了我们一张选票,上面有鲜红国徽章的,排队去礼堂投票,形式上其实还是相当庄严的。为不辜负第一次作选民的职责,我庄严地向票箱里投下神圣的一票 ――― 我忘了我是在选票上写了FXXK YOU, 还是什么了。总之我FXXK了我神圣的投票权。因为选票上的人名我一个都不认识,也从没有看到任何一个竞选人在任何公开场合或媒体发布过任何政治主张。除了写FXXK YOU, 我不知道我还有什么选择。因为就算是弃权,也会是因为对竞选人均不满意。而我根本就不知道他们是谁?!我不想弃权。我只想让我的选票成为一张废票,因为我的政治权利被废了。
果然,从那次之后,我的政治权利整个就被废掉了。再没有人通知我参加选举了,也从没有人给我发过选票了。我看过我自己的档案,政治上还是过硬的基本上。所以我不认为我是个个案。事实上,我所认识的中国公民大部分一生也没投过一回票的。
我们拆那在判决罪犯的时候,有个特搞笑的惩罚,就是判处若干年徒刑之外,还特别“剥夺政治权利若干年”。何必呢这是?其实有谁不是象我一样,早已如同死刑犯立即执行一样,被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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