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写回族史学史的构想
 
李松茂
    
史学史研究,1997.4
    
 
[关键词] 回族史学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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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　要　回族史学史研究回族史学本身发展的过程。回族史的姐妹学科首先是回族史学以及中西交通史。研究回族史学必须注意五个问题。回族史学是本世纪20年代出现的,经历一个发展过程,要研究回族史学在各个时期的变化、发展,研究回族史学史就要清理已有成果,加强基本功的训练,重视史学理论的指导。
      关键词　回族　史学史
      一、回族史学史的任务
      史学史是研究史学本身发展过程的学科。回族史学史研究的是回族史学本身发展过程。换言之,是回族史研究的历史。人类历史著作比人类历史年轻得多。恩格斯说:“有了人,我们就开始有了历史”(《劳动在从猿到人转变过程中的作用》)。地球上有人类几百万年了,而出现以文字写成的历史著作,只是近几千年的事,西方希罗多德的《历史》,和中国司马迁的《史记》,可作为代表。回回从其先民在中华大地上活动时起,已一千多年,出现系统的回族史著作,至今不及百年,1926年发表的陈汉章的《中国回教史》,和1927年陈垣的《回回教进中国的源流》,是这种研究的开端。当时是在“回教”的名义下进行的,或者说回教史和回族史当时是合二而一的学科。白寿彝教授说:“关于中国伊斯兰教史的研究,以陈汉章在中国史地学会出版的《史学与地学》第一期所发表的《中国回教史》为最早,发表的时间是1926年3月。第二年3月,陈垣先生在北京大学研究所国学门讲《回回教进中国的源流》,同年9月冯沅君所记讲演稿在《北京大学研究所国学门月刊》发表。1928年1月《东方杂志》第二五卷第一号再发表,改题《回回教入中国史略》(《中国伊斯兰史存稿》)。1948年白寿彝编著《中国伊斯兰史纲要参考资料》时,将二陈文置于首篇,三十年代在评金吉堂《中国回教史研究》一书时,说陈垣的讲演为“中国人对于中国回教之第一篇有系统的讲述。”
      关于回族史学史研究的范围,可以参照白寿彝教授对中国史学史研究范围的说明,他在《中国史学史》第一册“叙篇”中说:“本书论述的范围,包括中国史学本身的发展,中国史学在发展中跟其它学科的关系,中国史学在发展中所反映的时代特点,以及中国史学的各种成果在社会上的影响。”我们可以根据白寿彝教授的论述确定回族史学史研究的范围,以致将上述此文中的“中国史学”换成“回族史学”就可以了。
      历史在时间中发展。作为历史演讲文字记录的史学著作,必然带有时代特点,例如抗日战争时期的回族史学有抗日特点,社会主义时期回族史学有社会主义时期特点,改革开放的今天回族史学有改革开放特点,起码从大的环境和宏观背景上反映了这个特点;甚至大跃进年代、大批判时期、文化大革命中写成的回族史著述,也带有那些特定年代的特点。这些特点不仅是研究方向上的、主导思想上的,还有语言使用甚至行文格式上的。这不是以个人意志为转移的,是时代决定的。我们研究回族史学史,要揭示这些特点,充分注意到回族史学发展过程中所带有、所反映的时代特点。
      任何学科都不是孤立的,都和某些学科有这样那样的关联,有的是亲密的姐妹学科。回族史的姐妹学科首先是回教史学(伊斯兰教史学)。它们本来是一个学科,本世纪40年代初析分成两个学科;分成两个学科后仍保持密切联系。治回族史者必须熟知中国伊斯兰教史,治中国伊斯兰教史者也必须了解回族史。回族史的另一个亲密学科是中西交通史。回族史研究是从中西交通史开始的,陈垣讲回回教入中国史略一开始讲的是中西交通;白寿彝的名篇《宋代大食商人在中国的活动》、《从怛逻斯战役说到伊斯兰教之最早的华文记录》,以及他校注的《新唐书·大食传》,都是中外关系的著述;张星的《中西交通史料汇编》给治回族史者以诸多帮助;日人桑原骘藏的《蒲寿庚考》是中阿关系史的,也是治回族史者所必读的。当然这些是指早期回族史而言。回回形成为我国的一个民族后,在对外宗教文化交流方面,伊斯兰教派、门宦传入方面,仍和西域伊斯兰世界有许多关系,甚至抗日战争时期的中国回教近东访问团,也是中外关系史中的一件大事。中国是多民族国家,回族史和众多兄弟民族史有关系,其中尤以蒙古史、维吾尔族史为最。早期回族史和蒙古史有密切关系,蒙古史文献《蒙古秘史》、《黑鞑事略》以及《史集》、《世界征服者史》等也是研习回族史者应读的。维吾尔族的直系先民回鹘不仅是回族来源的一部分,由于共同信仰的关系,元以后的回族、维吾尔族史密切关联,清代回民起义中的关系难解难分,以致于清代官方文献中作为统一体来记述、清统治者作为统一体来打击的;谈到西北地区的伊斯兰教,更可见两族关系的密切。至于中国史、中国民族史和回族史关系的密切,自不待言,但那不是姐妹学科的关系,是整体和部分的关系,回族史是此两学科的分支,治回族史者千万不可忽视这个部分和整体的关系。
      白寿彝先生在《史学概论》中谈到史学和其它学科的关系时,说史学的姐妹学科有考古学、地理学、古人类学等,强调史学和有关学科加强联系,说“在考察史学跟其他学科的相互关系的时候,必须作为一种有机的运动过程来理解。”我们在研究回族史学、编写回族史学史时,必须从发展中、从和其它学科联系中考察回族史学,切不可孤立进行。
      关于回族史学本身的发展过程,及其成果在社会上的应用,我们在下面叙述。
      二、回族史学史的分期
      历史是不断发展的,又是分成阶段的。作为历史进程文字记录的史学,亦有其形成发展过程,并分成阶段。考察回族史学史分期,首先要叙明回族史学发展过程。没有过程就没有分期。分期是过程的阶段化,是历史前进道路上的路标。
      如上所述,回族史学是本世纪20年代出现的,标志是陈汉章的《中国回教史》、陈垣的《回回教入中国史略》。但任何学科形成都有个过程,陈垣、陈汉章文章出现以前,远在清代,就有了回族史料的集录和个别问题的考订,乾隆年间钱大昕成绩最大。钱大昕作《元史氏族表》三卷,其中第二卷的“色目·回回”部分,列几十个回回世家,包括其世系、官职等,是关于回回历史人物资料的第一次收集。清末民初的屠寄继续了这一工作,在其《蒙兀儿史记》一书中列有“色目·回回”表,增补了内容。关于“回回”一词,钱大昕及清代学者李光廷、丁谦等都认为由“回纥”转音而来;屠寄说得更清楚,说“回回者,回纥之音讹也。……蒙兀西征,不暇深辨,举天山南北,葱岭东西,凡摩诃末信徒,不以波斯、吐火罗、康居、乌孙、大食、突厥,通谓之回纥。而又不能正言,声讹为回回。”这些为回族史学科的出现作了某些奠基工作,从陈汉章的《中国回教史》一文中可以明显看出,其对清人研究成果的继承,以及柯劭《新元史》成果的利用。陈垣的《回回教入中国史略》自然也利用前人成果,而和其本人名作《元西域人华化考》关系尤密。陈垣是有名的宗教史家,写过多篇宗教史论文,如《元也里可温教考》、《开封一赐乐业教考》、《火祆教入中国考》、《摩尼教入中国考》,学界合称“古教四考”。谁也没把他的《回回教入中国史略》并入其中,称“宗教五考”,因为他这篇文章写的是回教传入中国的历史,更着重信仰这种教的人的历史,即回教人的历史,用我们今天的话来说,即回族史。陈垣在晚年回顾其早年研究回族史时说:“我过去因为所看到的古籍资料里有关回族的记载,无不贯穿着种族歧视和压迫,非常气愤,决心进行回族史的研究(《衷心喜悦话史学》,1962年)。因此,陈垣的《回回教入中国史略》不仅是“对于中国回教之第一篇有系统的讲述”,也是对于中国回族史的第一篇有系统的讲述。我们将陈垣、陈汉章文作为回族史系统研究的开端,这门学科诞生的标志,符合回族史学形成过程。当然这是在“回教”名义下进行的,当时回教、回族是不分的;严格来说,那时还没有我们今天关于“回族”的这个科学概念。
      三十年代,出版了研究中国回教史的两本专书:金吉堂的《中国回教史研究》和傅统先的《中国回教史》。前者1935年由成达师范出版,上下两卷。卷上《中国回教史学》,分“中国回教史上应解决之问题”、“中国回教史上应认识之各问题”及“中国回教史之构造”三章;卷下《中国回教史略》,分“回民在中国历史上之侨居时代”、“回民在中国历史上之同化时代”及“回民在中国历史上之普遍时代”三章。在他的书中,“回民”和“回教”是不分的、一致的,因此他的书既是中国回教史、也是中国回族史著作,学术界也是这样对待他的书的。傅统先的《中国回教史》写成于1937年,1940年由商务印书馆出版。是商务印书馆组编的大型“中国文化史丛书”的一种,从此中国回族、回教史研究正式进入中国文化史研究系列;这是当时中国的学术殿堂。该书“按代编制”,第三至七章为《宋代之回教》、《元代回教之鼎盛》、《明代之回教》、《清代之回教》、《中华民国之回教》,依据正史资料写成,完全可视为一部中国回族史。前二章为《回教与穆罕默德》、《回教之传入中国》,附有古兰经首章照片及“新疆省政治区域图”,书内述回教组织、教育、期刊及《古兰经》翻译等内容详尽,且参考了陈垣的《回回教入中国史略》、金吉堂的《中国回教史研究》,又是一部学术价值较高的中国回教史,迄三十年代底为止的中国回教史集成之作。
      这样我们可以说,二十、三十年代的回族史研究是在回教名义下进行的,和回教史是一个学科。这是回族史学形成和发展的第一阶段,我们称之为回族史学史的第一个时期。
      进入四十年代,回族史研究首先在延安从回教史研究中析分出来,成为单独学科。当时为抗日战争需要,延安编写了《回回民族问题》一书,1941年出版。该书“全文都是把回回当作一个民族,把回回问题当作民族问题来论述的”。在中国历史上这是第一次,这样的书是第一本。书出之前,罗迈(李维汉)写的《关于回回民族问题的提纲》、《回回问题研究》、《长期被压迫与长期奋斗的回回民族》,书出之后金浪白在《解放日报》上发表的《回族概述》,也都坚持的这个观点。这是中国回族史研究取得的划阶段的成就。该书还为促进全民团结抗日起到了良好政治作用,同时开辟了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研究回回民族问题的道路。
      但是,由于延安所处地位和当时中国的政治地图,回族、回教合一的传统研究方式仍然保持,1941年马以愚的《中国回教史鉴》在长沙出版,1948年增订二版;白寿彝的《中国回教小史》、《中国伊斯兰史纲要》、《中国伊斯兰史纲要参考资料》先后在重庆和上海出版,后书也是中国第一本回族通史参考资料。同一时期,白寿彝教授校集的《咸同滇变见录闻》分上下册在重庆由商务印书馆出版;是第一部专题回族史料,开创了校集回族史料的范例。杨志玖的著名论文《回回一词的起源和演变》、《元代回汉通婚举例》,写成于四十年代初,是关于早期回族史研究的成果。
      这样我们又可以说,四十年代的回族史研究继续存在族教合一的传统方式,又开辟了回族史为单独学科的新途径,是回族史研究的“双轨制”时期。我们把这个时期划为回族史学史的第二个时期。
      新中国成立后的五十年代,回族史学史进入第三个时期。这个时期的回族史研究首先歌颂回族人民的新生,同时颠倒被封建史学颠倒的历史。这样的作品以白寿彝的《回回民族的新生》和马霄石的《西北回族革命简史》为代表《皆1951年东方书社出版》;白寿彝编中国近代史资料丛刊第四种《回民起义》全四册,是清代回民起义资料的总汇,前二册是关于云南以及贵州回民起义的,由《咸同滇变见闻录》扩充而成,后二册是西北回民起义的,是第一次系统收集。回族人民历史上的反抗斗争被诬为“匪”、“贼”的时代一去不复返,回族人民既是现实的主人,又是历史的主人。1957年回民文化协进会编印的《回回民族的历史和现状》“参考资料”本,提供全国人民代表大会讨论建立宁夏回族自治区用,在了解回族历史的基础上,写好回族人民现实的历史。《回回民族的历史和现状》最后定本1958年由民族出版社出版,成为了解回族历史和现状的一本简明著作。1958年开始的中国少数民族社会历史调查,对回族的调查是全国性的。1959年后整理出《甘肃回族调查资料汇集》、《青海回族调查资料汇集》等多种,编写出《回族简史简志合编》,就规模和动员人力上是空前的,但带有“大跃进”的特点。1958年民族出版社再版了《回回民族问题》一书,《再版前言》中说:“《回回民族问题》一书是于1941年4月出版的。它简明地阐述了中国回回民族的产生和发展的历史,阐述了中国共产党的民族平等和团结回族人民参加神圣的抗日战争的政策,以马列主义的民族观点科学地分析了回回是一个民族的问题,……对于回族人民在革命的道路上胜利地前进并取得民族解放有过很好的影响。”现在再来出版这本书,“可以鼓舞起回族人民奋勇前进建设社会主义祖国的热忱。……同时也给热心研究回族历史问题的同志解决在研究回族历史的许多重大问题提供了许多宝贵的见解和资料。”新中国成立后五十年代的三部回族史著作———《回回民族的新生》、《回回民族的历史和现状》、《回族简史简志合编》,都从这部书中吸收收了营养,可以说是延安开辟的研究回回民族问题道路的继续和发展。回族史研究,这时已在全国范围内和回教史(伊斯兰教史)研究分开,成为并行的两个学科。中国历史的进展带来了回族史学的进展;回族史和中国史是同步的。
      历史走的不是平直大道,1963年开始的“大批判”,继之而来的“文化大革命”,中止了包括回族史在内的中国史研究,且在某些方面造成混乱、引向歧路,如评法批儒、揪叛徒等。七十年代拨乱反正,八十年代迎来了回族史全面研究的高潮,回族史学史进入第四个时期。这个时期的回族史学成就,首先是召开了八次全国规模的回族史讨论会,出版了《回族史论集》、《回族近现代史研究》、《回族抗日斗争史论集》、《中国回族教育史论集》等会议论文选集。其次是白寿彝教授主编了全四册《回族人物志》,从元代至近代,完成了以人物历史组成的一部回族史。关于郑和的研究,在郑和下西洋580周年(1985)和590周年(1995)时两次达到高潮,出书十几种。地区回族史著作多花竞放,如《云南回族史》、《湖南回族》、《吉林回族》、《北京牛街》、《天津回族简志》、《陈埭回族史研究》、《辽宁回族家谱选编》、《湖北回族》、《宁夏回族》、《甘肃回族史》、《呼和浩特回族史》、《中南地区回族史》等。专史研究成绩显著,如《回族商业史》、《回族古代文学史》、《马宗融专集》、《苏鲁王在中国》等。清代回民起义的资料收集和研究,在五十年代的基础上,又有《云南回民起义史料》、《杜文秀起义》、《杜文秀起义论集》、《清代同治年间陕西回民起义研究》、《同治年间陕西回民起义历史调查记录》、《清代西北回民起义研究》,以及台湾出版的《清末西北回民之反清运动》等。西北第二民族学院和宁夏大学分别主持并出版的《中国回族大词典》、《中国回族大辞典》,总结了回族研究完成果。
      以上是我们对七十年来(1926—1996)回族史的发展过程的粗略叙述,为回族史学史作的大致分期。
      列宁在谈到历史分期时说:“我们只是大致地挑出那些特别突出、引人注目的历史事件作为大的历史运动的路标。”(《打着别人的旗帜》)我们正是根据七十年来中国历史进程中的突出事件,作为回族史学进程的路标,划定回族史学史的分期的。
      三、编写回族史学史的基本动作
      编写回族史学史,首先要对回族史学成果作一次清理。七十年来,回族史研究到底取得哪些成果,出了哪些书,发表了哪些文章,整理了哪些资料,我们应心中有数。心中有数才能把回族史学史发展过程谈得详细、充实。1984年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出版了《八十年来史学书目》,汇辑1900—1980年的我国史学方面的书籍目录,至于各种各样的论文资料索引就更多了。回族史应该有自己的文献目录大全;1987年昌吉回族自治州图书馆编印的《回族研究资料索引》开始了这方面的工作。但文献目录编辑是一项专门工作,不只需要专业知识,还须有专门技能和鉴别、取舍能力;编回族史学文献目录更难,要组织各地区人员参与。我们希望有关单位把这一工作承担起来,以全面了解回族研究过去,展望回族研究未来。
      其次,努力学习中国史和中国史学史。回族史是中国史一部分,回族史学史是中国史学史一部分,没有不了解中国历史整体而成为中国某方面历史专家的。中国史学史已出了几十种,最有名的如金毓黼的《中国史学史》、刘节的《中国史学史稿》和白寿彝的《中国史学史》(第一册)。回族史学史从时间上说当然比中国史学史短得多,在内容上也没中国史学史宏富,但编写史学史的理论指导、写好史学史的基本要求方面是一致的。回族史研究者、回族史学史编写者,应把学习中国史、学习中国史学史作为自己的基本功。
      第三,伊斯兰教(旧称“回教”)既然是回族史的姐妹学科,回族史一开始又是在“回教”的名义下、和回教史作为一个学科成长起来的,所以研究回族史者必须熟知中国伊斯兰教(回教)史,编写回族史学史必须了解回教(伊斯兰教)史学史;编辑回族史学著述目录也必须收入相关的回教(伊斯兰教)著述目录,这方面的量还是相当大的。
      最后,史学史编写是理论性强的学术工作,必须重视史学理论的指导。白寿彝教授说:“近年在一些人中有一种忽视理论的倾向。……甚至以为自己所追求的是不受任何哲学影响的所谓绝粹史学。他们实际上是误以史料为史学,而不知必须以正确的观点和方法研究大量的史料才能使史学成为科学。”(《史学概论》)又说:“史料的运用,史书的编撰和历史的文学表述,都应该在史学理论的指导下进行。而且,不管史学家是否自觉地意识到这一点,他们事实上也是这样做的。”(《中国史学史》)我们要学习马克思主义史学理论,学习白寿彝教授对马克思主义史学理论的具体运用;既学习《白寿彝民族宗教论集》,也学习《白寿彝史学论集》,以及他主编和撰著的《史学概论》、《中国史学史》(第一册)和《中国通史》第一册“导论”提高回族史学界总体水平,把回族史研究推向前进,编好回族史学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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