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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青山多妩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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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过年记(之一)——发生在农村老家的可喜变化

(2007-02-26 10:17:35)
分类: 我谈时政
  腊月二十八,我辗转几百里回到了老家。一踏上那熟悉的山间土路,连绵起伏的群山、一湾潺潺流动的河水,还有一垅垅碧绿的麦苗映入眼帘,在一个在外游子的眼里,家乡的山山水水总是那么的亲切而恬静,它们随时都以最美的姿态迎接她远方归来的孩子。

  我的老家是古荆州地区一个并不发达的山区县,家乡的农民以务农为主。在我的记忆中,多少年来,我的乡亲们一直守护着那肥沃千年的黄土地,祖祖辈辈为衣食房屋、为子女后代的繁衍兴旺辛勤劳作着。但是土地对农民的馈赠却是少的可怜。即使是有肥沃的土地,有风调雨顺的好年景,再加上乡亲们辛勤的双手,他们的日子仍然是紧巴巴的,各种各样的农民负担,还有昂贵的学费、看病费用,让一个个强壮的农村汉子过早地老去,让理应享受天伦之乐的父母、祖父母仍然伛偻着瘦弱的身体在乡间的田垅上顶着寒风,挥动犁锄……

  家乡的境况在这几年终于有了些变化。先是越来越快的开放热带来的打工潮,让祖祖辈辈居住在山里的汉子有了出远门打工挣钱的胆量和机会,到后来农村义务教育费用的减少,特别是这两年农业税的取消和合作医疗的正式实施,着实让乡亲们兴奋不已。现在的农村,成群结队出外打工的农民越来越多,我的几个堂兄弟、表兄弟,几年前就到了沿海,打工虽然辛苦,却比种地来钱快。很多人打工发了财,手机、MP4对他们来说已不是什么新鲜玩意,有的甚至开着自己买的车回家过年,在乡亲们面前好好地炫耀了一把。

  在家的几天,我到处听到这家的大儿子、那家的二女儿打工发了财的消息,我真的替他们高兴。我甚至作过这样的设想:我当年要是稍有不慎,没考上重点高中,或是没考上大学,就肯定是一个打工仔了。要是那样,在这成千上万的打工队伍里,在那茫茫人海的南国他乡,我会是个什么样子,又在做怎样的打拼?

  大年三十的晚上,我给在广州打工没有回家过年的两个表哥打了个电话拜年。两个表哥和两个表嫂都在那边,他们买了货车在那边跑运输,非常辛苦,每年都是年底才能回来。今年说车票不好买,来回路费也贵,就干脆不回来了。我在电话里问了问他们的情况,他们说虽然辛苦,偶尔也被交警罚款,但总的说来还是赚了几万块钱,比回家种地强多了。从他们乐观而爽朗的笑声里,我听出了他们——两个普通的庄稼汉子对生活的信心……

  年过完了,出外打工的农民兄弟们又该出门了,又有很多比我还小、因为没钱读书不得不辍学的稚嫩的孩子加入了打工的队伍。他们离开了曾经养育他们、却不能给他们带来生活希望的黄土地,毅然背起行囊,登上了南下的列车。

  望着武昌火车站广场上那密密麻麻人头攒动的农民兄弟,我暗暗祝福他们一路走好,在异域他乡能打拼出一方属于自己的天地。我也真心地希望,在明年、后年、再后年,出外辛勤打工谋求生活的农民兄弟们能少些、再少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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