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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收缴的语文》:我为什么叙这些事(后记)

(2018-07-19 00:06:17)
标签:

教育

文化

吴忌语文

分类: 《被收缴的语文》64篇

后记:我为什么叙这些事 

 

为什么叙这些事?既不悦目,更不赏心。我清楚,事件或场景的格调影响叙述文字的格调。但若无意义的事件和场景被说得有些趣味,也可能会产生一丁点意义吧。不过,我希望趣味是文学的趣味,意义则应该有教育社会学意义。

其实,叙事是我的职业。一直以来,我每天都在叙这些事。不过这些事件与情节可能非典型,非主流。而叙述的场景都在学校、课堂。但我之所见并不是中国典范的“示范”中学,我每天面对的,多是“差校”里的,“差生”的,“胡闹”的细节。这于我的意义,就是我在当场,我必须以此充实人生。故此,我向大家提供的只能是“非典型”教育案例,我企图发现它们存在的意义,使我有继续吃饭的理由。

作为中学教师,中学以及中学语文就是我生活的全部,也是我知识的全部。中学语文老师不可回避的坏毛病就是爱一天到晚絮絮叨叨。不是叙事,就是议论、抒情,尤喜夹叙夹议。这正好就是随笔的文体模式。虽其有时无关紧要,有时无油无盐,有时无可无不可,但一旦说出,即是语文。

但若长期处于某种“无意义”的状态就应该警惕,必须努力从平庸和非典型细节里提纯生存的意义,指向职业的崇高。我想,既然一生学习中文,要么努力做一个作家,写出有文学趣味的精致文字;要么专心做一个中学老师,全心教书,编出一些好教案,潜心有价值的论述。然而生活终究碌碌,我始终在文学创作与教书育人之间骑墙,希望两全其美。这些随笔不是骑墙的道具,但作为对教育的讨论并不纯粹。这同样需要警惕,因为这可能消解我执着与奉献的意义。

这些随笔当然不是文学佳制,亦非教育专著,只是一个中学语文老师在随意叙事。有些文字就写在我的办公室,在课间操时候,晚自习时候,写在我的备课笔记之后,在我的听课记录上,当然也有写在半夜难眠的黑夜。记录或回忆教学生涯的点滴,时喜,时忧,也时常气恼。大概每一篇文字都有一个“非典型”事件或者人物在触动我,我的文字一直在书写我的周遭。但我的叙事有所保留,不因节制文字,而是有些言语并不可随意道论,说不得也,说出可能负面。我需要另一页日记,写下自己的“内参”,以供自省。

早年,作家甲乙先生曾调侃我赶紧换单位,因为我居然多次写到学校的厕所。言下之意,我视野狭窄,生活贫乏。但单位是那么好换的么?做个作家是业余爱好,专心教书才是本职。不过现在的中学语文老师要教学生作文,日记,周记,似乎老师自己却并不需要写作,批改学生作文照样真理在手,振振有词。我时常感觉到灵魂深处的尴尬。曾经就有人怀疑我作为语文老师写散文肯定影响了语文教学,似乎是不务正业。因此我必须把语文教得更精彩才是。这种怀疑才是我年岁不小了还精神抖擞地去参加“安徽省第三届教坛新星”比赛,并申报安徽省第九批“特级教师”的原因。

我的文字,无可回避地说了不少本单位的事情,非故意也,而是除此之外,我一无所有。但我的内心满怀了敬畏,我一般回避说自己学校里的事情,并非口讷,也非我的学校当真多么不好。现在哪有单独的一所不好的学校呢?我们冠冕堂皇的教育总希图急功近利却又总是劳而无功。每一天,我们都在很简单地忙高考应试,社会表扬与批评依据的就是高考达线人数,多少人录取到某某名牌高校。如此教育的大前提未必不是一种荒谬。而我工作的学校也就正如一艘颠簸的小船,一会儿载客,它不是一艘好看的客轮;一会儿载货,它也不是一艘合格的货轮。从职业教育到普高教育,它总是遭人嗤笑。我们这些船上的水手,也都在众人不屑的目光里很滑稽地“中流击水”。所以,我身边的事情多是非典型个案。说出或说破的意义不多。但不说又很不痛快!那我就写在自己的日记里,写在教学反思之中,涂鸦在心灵的内墙上。倾诉是每个人的需要,不管能不能被别人听见。可能被嗤笑,也可能获得同情。我愿意我所遭遇的个案并不是中国现实的普遍。

然而这些文字确是我个人长期从业的体会,是我心灵里最细微的呐喊。或许那一个个触动我的人物,那一个个触动我的事件,就是我们所共有的教育行业中,我们相同或不同的学生在成长时,所有的老师都应该深味的细节。我未必是现代教育的拥护者,但我也没有努力反对,我只是一个普通老师,写出自己遇见的故事,自己的看法,这就是一个老师的教育反思。如果改革是合法的,合情的,合理的,那我也只能改革我自己,改革我的课堂,我的教法,我的理念,我自己的情感和心灵。或许我面对的是一只被实验的“病鸡”,我们既不能杀死它,也不能遗弃,更不可医治。但我每天拔除一根有病的鸡毛如何?

2008年底,在安庆市作家代表大会上,我遇见《安庆晚报》副刊部的魏振强先生,他约我写专栏,任务不重,一周一篇,我就开始写下这些“教育叙事”。这是我写作这本书的缘起。再搜集一些过去的相关文字,编一本小册子吧。教书三十年了,也算“曾经沧海”。对自己的粉笔生涯也算是一个交代。我先将书名定为《做实验的鸡——一位特级教师的校园叙事》,希望这个书名能够成为一个“卖点”。后改为《清醒的尊重》,愿意它更厚重一些。我想自己文学的趣味并没有完全丧失,希望大家能够看见一个语文教师对自己教育的检讨和忧思,能够看到些许文学的趣味。起码一个教语文的人还是想把话说得好一些,不致让学生看不起。

如果你无意阅读到这本书,我也希望能惹你发笑,嘲笑或者冷笑我都乐意接受。我只是想写出生活本身的趣味,既不敢揭我学生的底细,也不敢揭自己单位的底细,更不敢揭当下教育事业的底细。我这个吴忌还是有所忌讳的,姓名里深嵌了文言的“恐惧”。过去就胆小,而20095月我又被医生切除了实实在在的胆囊。那也算是被实实在在地解剖了一次。请诸君继续解剖我以及我的文字。

 

2009218初稿,20131027星期日改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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