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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收缴的语文》:阅读即写作(演讲)

(2018-07-16 21:44:58)
标签:

教育

吴忌语文

教学法

分类: 《被收缴的语文》64篇

演讲:阅读即写作

 

中学语文教学如何处理阅读教学与写作教学的关系并不需要讨论,因其关系明显,长期以来,已成共识。在此作老生常谈,只因这是本次演讲的命题。权作重申而已。

众所周知,作家写出作品,目的就是供大众阅读;而阅读,则是一切写作者积累写作素材、完善知识积累、培养语言技能的重要手段,是补充心灵,慰藉情感不可或缺的重要途径。无人可在写作之前排斥阅读,不管这种阅读以什么方式进行,默读书面文字或只是倾听无字天书。从虚无里直接写作的天才,传说中或许有之;但现实世界大约并不真正存在。因为,写作的内容及娴熟的技能无法天生而得,“无中生有”须有生的依据。即使幻想或纯粹虚构,都不能完全凭空。何况人类在自然之中往往显得无知而笨拙。一切人类文明都因了各民族的文字记载,才得以承传久之。我们总在依托文字的神奇,语言的丰沛,依赖那些浩如烟海的典籍而沟通万古。如此,读书就显得极其重要。虽反对读书者亦有之,但历史已经证明,那只能是荒唐而贻笑大方。我们现在还需要讨论阅读教学与写作教学的关系,就是我们在具体的语文教学中没有合理地处理好这个关系。这是遗憾。实际,我们在阅读教学中总习惯单纯性解读“文章”文本,甚至解读也部分丧失了整体性,一切只为高考“应试”,在习题化处置课文,从而缺失了发乎人心,依乎事理的写作视角。这是无知的语文,亦是可怜,可悲的语文。

如果我们在阅读的语境下欠缺了对写作(表达)的技术性思考,这对中学生的学习和成长必是严重疏忽。往往,当我们立意上一节作文课才有写作视角的阅读。老师匆忙举例,学生无奈摘句,甚至粗劣摹仿。当然有聪明的孩子也能由此借鉴,亦步亦趋,甚至超越而成功。而然,阅读对于写作,还是有相当影响的。只是可惜一些语文教师教语文,往往读中无写,写而无读,彼此分割。这是当下语文教学的通律。谁可反证?在此批评当前的阅读教学,很容易遭同行批驳。或许大家可以举证我们哪一堂语文课没有写作背景介绍?没有解释写作缘起?没有细密的文章结构分析及对语言表达的鉴赏?往往在分析文章之后还有专门的写作方法分析,关键的术语名词更要板书以重视之。这肯定就是对于写作的经验借鉴。

很多时候,我就这么教语文。此即阅读教学对写作的举例和引导,于学生学习写作必定会有良好影响。但最好,则是在阅读之中对写作心领神会。但仅仅这样还不够。我不是说从写作的视角借鉴阅读的“教学场”不够,而是认为阅读教学对于写作教学的关注度不够。仅仅在阅读中分析既成文章的结构与布局谋篇,分析经典文章表达的句式选择,表达与修辞,句式以及词语色彩,等等,这只是一种冷分析。始终隔着写作者的热血与热情。对写作的影响有则有之,但微弱。正如隔靴搔痒,搔是搔了,但不能彻底触及痒处,是形式主义处置。我看好的则是对于写作过程的热分析。

首先,“热”必须有精准的科学精神,态度上积极主动,阅读教学设计不妨明确以此为立意的轴心之一。“热”更是课文导读者情感上的热,要通过阅读教学使学生感悟到写作者内在的情感温度,那是火热的地心。文章结构大多随物赋形,信手拈来的语言也都缘情而生,仿佛山间自然的河流,其美感并非人工开凿的直与曲,深与浅。中学教材所选文字都是人类语言最优秀的智慧结晶,是人类情感的高度浓缩。当我们通过阅读走进某个作者写作的最初处,四顾了然,阅读的过程就更加简易,而写作则可以借鉴到更多。由此产生的对学生的成人教育,知事与阅世,会有更长久的效用。“书中自有颜如玉”者,正是本于人性的领悟。

语文教学不可比较于数理学科教学,其在语言的基本规律之外往往负载了人类更强烈的情感。语文之美,在客观的尺度之外还有一个主观倾向性认同问题。比如我们可以不苟同江南流水的细腻而崇敬大漠黄沙的粗犷,反之亦然。离开人类的个性化审美,回到自然与地理科学上注释一切,许多事情当然是讲不通的。语文有语文的科学。因此,我提倡阅读教学对写作的思维训练要有更多情感的关注,而不仅仅是形而上格式或单纯的技巧分析,时刻,随处,都有文章发生学的科学引领。这样一来,阅读会更深刻,教学会更切近人心人情,学生领悟自会多多。作为中学教师,我们培养的是正在成长的青年,其无论如何都要学习写作,至少毕业时要写高考作文,将来要写求爱信,求职信,甚至悔过书,要抒发内心的情感,记录生存的社会情状,手中的笔何时离得?任重而道远。

中学不是大学,那里可以不培养作家,只培养指手划脚的文学批评家。但中学执行的是基础教育,必须切合无穷的可能性。中国的未来就在这些可能性之中。我们必须有严格的把握,苟且不得。

 

200710月,演讲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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