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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忌的诗歌:六层楼,七只空调机

(2013-08-14 11:47:08)
标签:

办公楼

空调机

暑假

文化

分类: 吴忌诗歌

六层楼,七只空调机  


暑假里,一天天夕阳西下,

篮球场,那十二只篮球架,

总是汗流浃背。

还有被拍打的惋惜,咒骂和呐喊之声。

在球场南边,六层办公楼,

悬空高挂七只空调机。

它们端坐在北墙,有的光鲜,

有的生锈,就像从不鼓掌的

老成持重的看客。

 

我也是看客之一。但不打篮球,

我的健康,早已落在

南边的办公楼里。有吊扇作证。

我有颈椎病,腰椎间盘脱出,

大学时代的足球伤痛,

一直崴在脚踝,鼓胀着阴天和风雨。

但我热心篮球场,

热心打篮球的同事们,汗流浃背,

控球,奔跑;投篮,亢奋。

 

那七架空调机,都滴着炎热的汗滴,

洇湿自己,后背巨大的阴影。

有六只在六楼,六六大顺,

它们各有各的姓名——

两只是大的,属于会议室,

一东,一西,安详,霸气;

还有两只也是大的,属于校长,书记;

一只跟随老督学,退休多年了;

一只属于年轻副校长,个头略为小些。

 

另一只孤零零,低矮,在二楼。

政教处,需要日夜蹲守,

无论春夏,无论秋冬。

那是一只崭新的空调机耶,也略小。

或许它能够长大,随岁月一起,

练习攀岩,爬到六楼,

赶赶热闹,悬空而刺激。

 

没有更多。只有六层楼,

只有一百三十多位教师,

是语数外,是理化生,是政史地,

北墙空出更多。那是不是

“某某精神”或者校训?

是不是盛夏和寒冬垂直的坚挺。

“当暑假炎热,你去办公室

干什么?”“看看打篮球的人,

汗流浃背,多么惬意。”

 

也看看稀疏的行道树,

少些遮阴的树叶,凉风会更多;

冬天里,阳光自然更多。

正如暑假的篮球场,被拍打的

欢呼与惋惜。打篮球的人,

并不在乎宜人的冷气。

 

七只空调机,有时自作多情,

日夜滴滴答答,冷却水

会不会流入长江?

回流三峡大坝之内?

有人解释,“六层楼,不可能都安上,

电力不足啊,带不动许多空调机。”

 

我忽发奇想,让我自己发电,

流淌夏天的汗滴,冬天的鼻涕,

摩擦我无力的手掌,写白字的黑板。

奔涌上班上课的热血,

持续下班回家的呼吸。

让那些打篮球的人也自己发电,

在它们汗淋淋的背脊沟里,

安装一排排最时髦的涡轮机。

 

2013813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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