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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健书评:温情与感佩:与吴忌的纸上相遇

(2010-05-03 16:4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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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分类: 批评吴忌

温情与感佩:与吴忌的纸上相遇

——《雨的缝隙》、《以痛止痒》二集读后 

王健 

与宿松吴忌不相见已十来年。近数年联系也中断了,各忙各的事。

但对他的印象还一如多年前的鲜活。一是其长相。凡认识他或与他有一面之缘的人,谁不好奇那“颅相”:那是一颗怎样硕大的头颅,宽阔的额头,饱满亮堂;更有趣的是,脑勺中腹一大片由稀疏长发拱卫着的不毛之地,真是可以跑马。二是其性格:随和,憨厚。挂在脸上嘻嘻的笑,不急不愠的轻言慢语,举止间的散淡气息。整个人真是“一团和气”。

这样的人谁见了不留有印象,谁和他相处不喜欢他。在我的感觉里,和他在一起,是一种全身心的自在,轻松和舒服。

而当我得知,吴忌在教书之余,亦爱舞文弄墨之时,自然生出几份莫名的期待:想想老天造人,这么强大的脑勺,这么好的性情,其笔墨一定自有一种特殊的韵味吧。且慢,当我说这话的时候,不由想到了另一个人,一个早已离我们远去的二三十年代的大诗人。此人的长相也和常人不同,脖子撑着个大脑袋,脑袋之大似乎与其身躯不成比例,看上去有几分滑稽;金丝眼镜后的眼光永远透着调皮,嬉笑,一个人见人爱的大顽童。这个人就是徐志摩。他的诗文是那么有趣味,有特色,一如其人。几年前热播的电视剧《人间四月天》讲的就是他的故事。不过电视剧给人的印象徐不过一个情种而已。这真是小看了他。只说他的文笔,那么有灵性的文字现在已经见不到了。

有人看到这里,可能要嘀咕,这二人有可比性吗?这不是我想讨论的问题。我的意思也无非是,吴忌手上的那只笔或许也和其相貌一样,有不同于常人之处吧。起码我是这么看。扯得有些远了,说说吴忌的散文。

吴忌的散文也真的是“随”笔:随意,自然,率性。不正襟危坐,不故做深沉,字里行间只见作者的真性情,真性格。他的散文从自然万物到社会百端,作者所见所闻,所感,所叹,一一呈现在读者面前。我读到的他的两本集子《雨的缝隙》、《以痛止痒》无不如此。尤其《雨的缝隙》更以写景状物,抒情感喟见长。山光水影,鸟兽鱼虫,无不娓娓叙来,任性挥洒。

吴忌有双《雾之眼》,既观《好雨》、《白月》、《绿叶》和《虹》;又赏《腊梅》、《夹竹桃》,乃至《水草》、《落叶》,甚至《雨的缝隙》也难逃他的慧眼;而在《听雁》之前或之后,则耳闻《摇响铃铛》、《爱的跋语》、《窗外只有雨声》,偶而《穿越黄昏》,尽享《出城听蛙声》之野趣。(以上文章均见《雨的缝隙》)。

而这一切无不以一种温情的口吻闲闲道出,如同乡野间的清亮的溪水潺潺流出,“泥土也是温暖的,你要是坐在地上,地温会透入肌肤,像一种神秘的能量,被输入你的体内。这时候我真想躺下去,睡一觉,看看无云的蓝天,还有大雁。”(《十月小阳春》)

“秋风从山谷中将一只鹞托上蓝天,把白云转过山嘴,吹皱山涧中很瘦的水,泉声也在似有似无中远响。”(〈秋色在苍山〉)

“在童年,春花乍落,我们都不能呆在家中,手上持着柳条,篮里盛着新剪的野菜,还有青箬笠,绿蓑衣,赤着微微寒冷的脚。雨呢?雨的美呢?这时候春草、花朵、天空都看不见,天空也跟雨一起落下来。忽然什么声音也没有,雨在雨中,人在雨中,这是天上吗?”(《好雨》)

感人的叙述背后是作者的深情。在作者眼里,自然万物无不是灵性的存在,故亦以情意待之。我甚至觉得,作者和草木鱼虫相近,相亲既久,以至情感相通,否则他怎能发现《忧郁的猫》,《纯洁的鱼》,《藕之劫》和《夏日无心无肺》?当然,你也可能还生出这样好奇,是作者钟情于大自然,还是大自然钟爱作者,让我们有幸看到这样的奇景,且“雨在雨中”?

这个集子中,我认为又以作者对童年、乡村的追忆和抒写最惹人情怀。在他温情的笔下,那温暖的童年和美丽乡村正随着岁月的流逝而一步步离我们远去,可望而不可及,可意会而难以言传。那是一种最令人着迷也最令人伤感的“甜蜜的忧愁”。

在《无牛放牧》里,作者如此娓娓诉说:“骑牛,放逐于青山绿水之间,短歌长吟,追打嬉闹,或者无思无想地仰卧在牛的脊梁之上,随着牛背的起伏而起伏,随着牛的东西而东西。这情调,是上古的田园诗人梦寐以求见之嗟叹的,而今都市的人们更以为仙国神话了。”“而今故乡已很有些遥远了,偶尔与同乡的朋友相晤,回忆老去的童年时光,总不免谈起牛背上歌唱嬉闹的情景。只是他们的牛还温热着而我的牛却深沉地立在画外的声音里了。”

这些文字流露出的是欢喜与惆怅纠缠一起的剪不断,理还乱的情结。是的,童年老去,情怀老去,人生老去,不老的是追忆和诗意,是留在纸上的美丽文字。

我想吴忌在走笔之时,完全沉浸在自己营造的语言世界里,现实的门窗轻轻合上,外面的红尘、喧嚣远离了他的耳目,他心骛八级,神游万仞,眼前浮动着一组组柔美,纯净,诗化的意象。他沉醉其中,徜徉其中。

此刻,正是早春二月的午后,和煦的日光斜照在我的身前左右,四周有一种难得的安静,我拿起刚收到的文集《以痛止痒》(此集为吴忌的第三本散文集,以杂感为主,以下文章均出自此书),打开书叶,随意而读。《春季的跑道》、《谢过飞花》、《黄昏一刻》、《无风秋日也宜人》,一一从眼前飘过。我的目光在开篇之作《新雨微言》中穿梭,流连。“树已无叶,雨落有声。2007年的元旦,我在雨声中醒来……新年的时间已经是新的,雨滴会使新年更新。”“新年的天亮晚了许多,新年的新也因此而格外朦胧……或许当阳光再次照耀大地的时候,我们看见的会是最纯粹的金子吧。早晨雨声淅沥的就是这样一种愉快的心情。”

“美感以及想象的奇特都由这些淅沥的轻重缓急任意铺排。我是随意而听的,想雨声也是随意而落的吧。一年才开始,这种心灵的舒坦是无以言表的。唯一的感觉只是雨点之飞,雨声之唱以及周身的自由。”

这是散文吗?这是一首抒情诗。诗人用跳跃的辞句追赶他奇特的想象,把我们带到一幅由“雨点之飞,雨声之唱”编织的声色图画中,让我们体会到一种久违了的新年之“新”。有位诗人说:“诗人要永远像婴儿一样,睁大了好奇的眼睛,去看周围的世界,去发现世界的新的美。”吴忌不正是这样的诗人?

不过,吴忌并不总是“诗意地栖居”,因为现实是无情的,它的琐屑,坚硬,冷酷,会麻木你的神经,消解你的激情,绝望你的诗意。在这本新散文集中,他也时常提到“无奈”,“郁闷”,“索然”,他甚至埋怨写作带给他的“抒怀的惬意”已经消失了。

“一个人坐在自己的书斋,孤独地阅读,偶尔写作,我听见的是自己灵魂寂寞的呓语。”(《我手上的苹果》)

“在这个喧嚣的时代里,一个写作者不妨寂寞一些,孤独一些,甚至痛苦一些。”(《写出的意义》)

吴忌的吟唱带给我们的愉悦有多大,他的呻吟留给我们的心痛就有多深。作者不是生活在真空里,不会总在天国仙界里遨游,只要不回避现实,他的伤痛就是无法避免的。而敏感的文人对伤痛的感受格外强烈。现在我们是否可以这么说,吴忌的写作其实是一种自我拯救。他祈望用一支纤细的笔管求得片刻的抒写快意,忘却身外的尘世,暂得心灵的平静。但是疲惫的心灵能坚持多久?作者在无奈中向我们发出这样的叩问“一个人的写作,一个人的生活与历史无关吗?与他人无关吗?”(《忽然不想》)

这是吴忌的困惑,也是当下许多人的困惑,我们该如何面对?

我的回答是,你的写作与“我们”有关,起码与我有关。因为在这新春午后的阳光下,我在吴忌的温润、细腻的文字里,和感性相遇,和温情相遇,和诗意相遇,和想像与激情相遇,和真与美相遇……那一刻,我在文字的世界中翱翔,“心灵的厌倦和生成的无奈”(《忽然不想》)早已被抛在云霄之外。

感谢《雨的缝隙》,感谢《以痛止痒》,让我在和老友吴忌分别多年后,于二月的春风与阳光中邂逅而遇,让我在喧嚣、浮躁的红尘中,度过一个安静而愉悦的午后时光……

华丽的乐园鸟,

自从亚当、夏娃被逐后,那上天的乐园已荒芜到怎样?

……

这是谁的诗句?又是谁在轻声吟唱?

 

 

引者补注:

该文原载于 2009731《巢湖文论》。

王键,吾兄长也。语文高级教师,作家,评论家。当年,我的单位是宿松师范学校,王健兄的单位是和县幼儿师范学校。我们时常一起开会,一起研讨师范教育,一起作彻夜之长谈。

可惜王健兄没有读到我的第二本散文集《凝视一切》。补寄,并致歉。

再致歉,并致谢——

与王健兄交往于上世纪九十年代早期,不见面十数年矣。然茫茫人海于十数年不晤一面,不语一言,甚至不通任何书信,而有此深情与透彻者,《高山流水》不绝!吾复何求!

鲁迅先生说了,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斯世当同怀视之。

快哉,快哉!吾愿足矣。

 

201053星期一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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