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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收缴的语文》:铁皮门

(2009-01-22 16:43:52)
标签:

《被收缴的语文》《》

校园轶事

分类: 《被收缴的语文》64篇

该文已经发表在2009年1月22日《安庆晚报》“月光城—专栏”

 

铁皮门

 

我很奇怪,现在的教室门都是铁皮门。偶尔敲门的声音都做金属之声,现在推门还手冷,因为冬天了。当然门的实质还是木头,不是纯粹的铁,只在木头门上包裹了一层铁皮。就像我们过去的老式棉袄,就像现在的新式羽绒服,里子是里子,外套是外套。铁皮就是木门的外套。

一看便知铁皮比木头牢靠,虽然铁皮之门也同样是伤痕累累,但总算坚固而柔韧,谁都不能轻而易举完全彻底砸破这铁皮。在中学里,教室之门如此已经有些年头了。我的印象,早年的中学教室门还是木头的。但后来木头的门不结实了,老坏,因而铁皮门应时而生。有甚者,门框也包裹了角铁。仔细研究,所不同的是老教室的门是在木头的门坏了之后才被包裹了铁皮,油漆成浅蓝或者深绿,就像我们的旧棉袄套上了新外套很是好看。而现在的新教室在验收交付使用的时候门就已经铁皮了。这就不是为了翻新,而是为了结实耐用,直接铁皮。

中学校园一般都肃静,书声琅琅只有早读,欢呼雀跃只有下午放学后课外活动的一刹那。上课的时候隐隐约约只有老师声嘶力竭的说话。但当下课铃响,嗡嗡的人声就从这些铁皮门的教室里潮水一般涌出。一屋子人蜂拥而出也不至于挤破木的门,但铁皮门肯定比木板门牢靠。我想,一个教室的门它需要负担多少重量,承担多少撞击呢?这里又不是银行的金库,有贪财的劫匪要强行进入;也不是监狱或者看守所,有违法者老不乐意呆,需要我们防范其破门而出危及社会治安。

但学校里的门为什么老坏?我就纳闷。我知道学校里的门肯定不是校长老师故意弄坏的,那合理的解释就是学生了。但我同样纳闷,老师一节连着一节地上课,也没看见有学生故意砸门破坏,故意撞门练“铁头功”。何以天长日久中学教室的门就都是破门。甚至铁皮的门也天长日久地破了。

当然这是中学,而小学大学里那些本真的木门好像不很破。我得出的结论就是,在中学这几年孩子们读书的教室门就是很容易破的。可能的原因是小学生太小,手无缚鸡之力的那些小毛孩即使木门也不能随便破之的,而大学生们可能一夜之间就有了足够的修养,可能还有更多有趣的事情要做,比如上体育场,比如谈恋爱,比如忙着考研,甚至自主创业开公司赚一把钱,他们就懒得破这些门了。

想想也是,这些事情中学生做不得。我知道中学生不能卿卿我我谈恋爱,他们还太小,那是早恋。体育,呵呵,现在的高中生能有多少体育,对于高考那不浪费生命吗?那这些青春期的孩子一身的力气如何发泄呢?教室的门就是一个很好的对象了,无事的时候,正好没有老师看见的时候,你来一拳,我踢一脚。嘿嘿,舒服!要是刚刚挨了老师的骂,要是刚刚月考成绩很糟。嘿嘿,舒服。

孩子们为什么都拿门出气呢?不讨论。他们不拿门出气,难道还能拿同学的身子出气?老师校长也打不得的。体育场,要有,一般也都空着等上级检查考察的时候才用,有的中学根本就没有体育场。啊,这该死的门!踢它!

我依然奇怪的是很多铁皮门仍然是破门。油漆斑驳,凹凸不平,东倒西歪。那可是要一些时日要一些功夫的。有时候,铁皮的门上忽然一个洞。我研究半天,好像只有海灯法师的一指禅可以如此穿透。要不就是金庸金大侠笔下的英雄可以随意如此。学生不一定喜欢我的语文,但肯定喜欢金大侠的小说。

忽然,我就检讨起来,如何让我的中学生不伤害这些木门,或者铁皮的门呢?现在,我们的孩子不再是东亚病夫的身子了,专注学习之余,有一身的力气,怎么办呢?

这些可怜的教室的铁皮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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