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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9-03 19:31:51)
标签:

周杰倫導演

艺术赏析

分类: 看電影
Secret 

 

黃秋生告訴他的兒子周杰倫說:要做一個平凡的人。

 

周董不能說的祕密在台票房第一,這不令人意外,倒是所有與周董同年比周董資深的青年導演們一致慫恿我去看,讓我挺驚訝,都說看過就對周董改觀了。在「改觀」前大家對周杰倫的觀點如何定位,或許是大眾小眾之間不可說的心結。

 

小時候班上漂亮的女生叫做大眾情人;常讓人覺得眼熟的人有一張大眾臉;有很多人看的電影就是大眾電影。

要是不能成為大眾情人,也沒有一張大眾臉,那麼拍一部大眾電影吧!跟眾生打成一片,讓票房供養自己的一條聲線。

 

這沒有什麼哲學可言,也缺乏可討論的意義,要說一個故事大家都心有慼慼,可是又都自己說不出來;看了你拍的大眾電影便啟動了千思萬緒,澎湃得讓人在黑裡掉眼淚,焦躁得啃食爆米花。看完不能說的祕密,我也挺興奮的,從林森北與長春路街頭掛了個短信到靜安寺:告訴你一個祕密,剛才在電影院裡,小女子是唯一沒掉淚的,挺給大家爭臉。

 

台北的紅燈區,醃漬水果的小販面無表情的切著半顆鳳梨,在這樣俗世情調的街頭,我忍不住想起與周董傳過緋聞的女主角們,不知道在解析了【祕密】之後,會有什麼樣的反應?純得跟童話一樣的愛情故事,既不可能反應這個大眾衍生的社會,也超越了我們心裡對愛情膽敢存在的期待質。身邊側過的人群,沒有喝酒,沒有吸食迷幻藥,可是臉上都撲著一層剛剛愛過的憂鬱,眼睛裡各有呼之欲出的祕密。

 

周董與台灣觀眾的小戀愛,愛得挺彆扭。三十歲的高中青年,廣東腔的柔情老爸,沒有升學壓力的音樂班活得好像Dead Poet Society一樣貴族,綠蔭連天庇佑著殖民風情的紅磚廊堤,這一切too-good-to-be-true 讓人感到一種不能呼吸,缺氧的迷離。

 

我沒有墜入情網,可是我在考慮。我不相信它的純潔,可是我敬佩它的野心。

 

在電影學校的時候,我們也都曾純潔的追逐自然與真實的影像呈現,這是在渾沌世界中力求藉藝術力量萃取一聲感嘆的理想,每一個時代都有這樣的導演堅持著導出這樣的執著。每個人都希望自己(的理念)是一顆難掩光彩的裸鑽,不需要任何鑲工來詮釋它的價值。

 

不過學校的老師會警告編劇的晚輩:不要落入大師症候群(Master Syndrome);電影是一個匠工出師的過程,不要用一生去崇拜一些偶然啊。然而,這卻是世界上最無用的警訊,就好像孫中山先生給軍閥們寫下:『要做大事不要做大官』的警語一樣的缺乏流行糖衣。

或許因為它與人性相悖,也或許它從來不出於真心,是徘徊在受教解惑者與求道者之間的一個咒語。被詛咒纏身的老師語重心長的輕嘆,咒語就會在學子眼中蒙上一層薄霧:或許我就是下一個大師。

 

然後,一個年輕小眾導演的野心就誕生了。

因為,大師是雖千萬人吾往已;因為大師總是在孤寂中修煉,孤寂是一個冷眼瞅世的起點,不能也不屑被大眾破壞。

 

孤獨會成為一種崇拜,理所當然,無可厚非。

 

以邏輯推演,網路通流,資源共享,現代的孩子一出生就註定要一層一層裹上基本教條;世界上大概沒有人不知道哈里波特,沒有人不會哼兩句碧昂絲,也沒有人不知道布希是個不討人喜歡的總統;就算你不在乎環保也聽過溫室效應,就算你不關心國際情勢,也會知道波斯灣有人在打仗。共同知識快速的堆積讓生活裡充滿了共同話題,個人的獨特性受到了壓抑,剛有點靈感就發現想說的話已經過時了。

 

共享的太多,共生成為一種要脅,每一個成就都是另一個成就的下游,每一個錯誤都可能是另一個錯誤的上游。爆出支流,自由的感覺要在孤獨裡找尋,要流到沒有人煙的平野中去測試靈氣。這種壓抑出來追求,很有大師氣質,不是嗎?但他卻是一個非常大眾的現象。

 

在中國地區受資金的限制與市場未成熟的不安影響,大眾生數都是小眾思惟,

 

來說一個不能說的祕密好了;征服小眾市場,並不能換取大師的文憑。

 

小市場小預算容易孕育小眾電影,他的獨特性與爆發力可以培養出忠實的小眾支持;換言之,大市場與大預算所給的壓力與範疇就得讓大眾題材來承擔,大眾口味來左右。在中國證實本土市場實力之前,真正的大眾倫理,都是好萊塢界定的。一直以來我們理解的含糊,商業電影挑戰大眾,藝術電影針對小眾;可是只要是好電影,都該有商業與藝術的價值,只是在面對鎖定觀眾群時,有不同的比例。【不能說的祕密】如果回收超過投資,如果大家都賺錢,就是商業電影;可是如果觀眾群披蓋不了亞太甚至世界市場,台灣那麼的小,他就是一部小眾電影。

 

路小雨在電影結尾時,痛苦的拿立可白在客桌上,寫出了跨時空之問:你愛我嗎?

不食人間煙火的愛了一次,卻還是要確定自己死得值得。

寫到這裡,我很好奇,周杰倫算是大師嗎?

 

一次回答兩個問題:小雨,周董是Sentimental大師, 所以他當然愛你。

Sentimentalism現在並不流行,它被視為是藝術文化最媚俗的一種效果,Cool的人都很會用Cynicism 破解它,都可以看得很開,可是Cool已然已經大眾到成為新的媚俗標準。現在如果有人可以反洪流而行以Sentimentalism 打破冷氛圍,他到真的很可能受到『另一種注目』。

 

不能說的祕密,沒有時代感,沒有深邃的思想,麻雀變鳳凰是給掏金族的童話故事,不可說的祕密是草莓族的寓言故事。除了青春之外,它有的是一以貫之從一終的簡單。

 

可是沒有關係。

因為,黃秋生告訴他的兒子周杰倫說:要做一個平凡的人。

而他真的成功的做到了,他像平凡人一樣的做夢:夢到兩個遁世音樂天才,不用表演賺錢,可以用音符說出別人都聽不懂的款曲,可以回到二十年前談一場不用上床就被承認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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