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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在釜山

(2006-10-10 15:52:17)
消失在釜山嘿,昨天拎著包在海邊幾個船塢一樣的辦公室裡穿梭,終於找對了人把我們的HD帶交到主辦單位手裡了。因為走錯路,認識了好多人,交一個帶子拿了一疊的名片,握在手裡感覺這就是迷失的厚度。

10,000.00 KRW = 10.4278 USD  8.28539 EUR
平常在熟悉的城市裡總是在尋找無人的角落,這種狀態總在陌生的異鄉忽然跳針
忽然之間從壓抑的成年人回到了幼稚園階段,十塊錢就是好多錢,世界都是認不得的字,迎面而來的人只有男女老少之分,他們身上的衣服,對我而言,失去了符號的意義。

我坐著地鐵來到了Seomyeon(西面站)正好是下課時間,迎面而來的制服人群讓我安心,這裡應該不貴。已經查過匯率了,我還是無法說服自己一萬元大鈔是就這樣隨意掏出來的。我揣著2000won在口袋,想看看可以買到什麼,卻是一包煙都不夠。

一條街走完我已經從四歲成長到了慘白的十六,我看見遠處有一件很嬉哈的薄外套在店門前掛著,就對溫暖產生了慾望。他說三萬九,我掏出預放好的兩萬五,然後就低低的搖頭,心裡想像著我的遺憾,搖著搖著在踏著聽不懂的節奏晃出了店門,原來我什麼也不想要。

走在漸深的夜釜山,最後一站是在一家地下書店,又是每一本我看得懂得英文雜誌都在一萬以上,書店外頭不知為何有一長板凳,坐著的男男女女都在用手機拍雙人照,煞是一反韓劇的浪漫場景,我就往板凳尾一坐,就獨自演出了特乾的獨立電影。

這時候,一個又嚨又啞又沒有手機也沒有雙人照的人會想些什麼呢?還是剛才的三萬九。
我在想要是昨天晚上我是穿著這樣一件獨具中性保護的外衣該多襯景。昨天我還在北京,有人在夜裡來看我,他是喜歡我的。因為有點遊牧民族的低潮,我說我們去南鑼鼓巷吃點東西吧!站在小街外頭等羊肉串,竄到小店家討點麻辣燙,端著一堆雜碎跑到有咖啡啤酒的店裡看店家看得電視,掛在天花板上的小屏幕,撥著中國歷屆影展名人出席裝束總評,說這些人的自在與獨特,我們笑得很開心,因為對於自在與獨特的經營真是捆得緊。

我一點也不餓可是還吃著,因為不想說話,因為當時好溫暖,好年輕,好北京。只要不說話,我就是在一個小戀人的畫面裡,有點小情愛的情調。就算我穿著三萬九照起雙人照,你看了也會相信我的幸福。偶而我會瞪著眼睛跟他玩玩若即若離,我以為沒有人知道當時腦袋裡,到底有沒有人在家。可是他說了句話點破了我的遊牧精神。

「最近我常在想,你對我很好。」他說
「因為你知道只要你眼裡對我有一點感情,我可能會愛你很久很久」他說
「所以你只是陪我也讓我陪你,挺厚道的」他說完這句,我大笑起來。
吃罷,走回只剩燈籠的南鑼鼓巷,胡同之間的深灰磚牆在無人之際都長長了一尺之多,我自顧自走著竟側身撞了上去;又是一陣大笑,真的,我一點酒也沒有喝。他想為他之前沒受到理解的委屈討些注意力,所以拒絕陪我以笑解嘲,這怎麼行!我拉著他就往牆上撞去,當然拉不動,無法造成傷害的暴力更令人開心。他其實比我更孩子,更不甘心,更需要發洩,這個我發明的遊戲,就讓我配狠狠地甩在牆上一次又一次,兩人扯出一身汗,爽哉,熱情哉,萬般寂靜哉。

三萬九嗎?對不起我只有兩萬五
很久很久嗎?可是你只有一瞬的熱情,就像我只有一頓飯的時間。
只有老巷子裡的夜晚,初秋的溫度,撞不倒的石磚牆,才有流連期間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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