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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战

(2017-01-19 02:1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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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本文系由@蘇梵語《定风波》一文主线衍生而成,特此致谢。



一、

马畅拾阶而上,林中的鸦雀不时被惊起,发出一串扑腾翅膀的声音。

莲花庵闭着门,门前落着大乌桕树的最后几片枯叶。

马畅叩了叩门,里面没有应答。

他又用力继续叩了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开了条缝。

“我想见见妙善师父。”他说道。

“妙善自到敝庵修行,十二年间从不见外人,施主请回吧。”尼姑说罢便要关门。

“师父,请你带个话给她,就说是马……”

“妙善发过愿心不见一应俗客,施主请问吧。”门关上了。

马畅在门前立了一会儿,转身走下山去。


二、

等候在山下的小厮将马畅的马牵了过来,

马畅翻身上马,“告诉大掌柜,我少则七八日,最晚半个月就回来。”他犹豫了片时,还是从怀中取出封封好的书信,“如果半个月之后我还没回来,把这个交给大掌柜。”

“二掌柜,你这是……”小厮话一出口,又自觉噤了声。

马畅笑了笑,“我回来了就还给我,急什么。”

“二掌柜保重。”

“信的事不许告诉任何人,记住了么。”

“小的记住了。”

马畅接过马鞭,扬鞭绝尘而去。


三、

何庆坐在堂中,呷着影青磁盏中的明前龙井。

“……雨丝锦一千匹、铺地锦一千二百匹、月华锦七百匹、花锦一千匹……”

“月华锦正合这几年的时风,下次让他们加到一千匹。”

“是。”

“西北那边的情况呢?”

“昨天半夜鸽子到了,说还有半个月就回来。所有货物安然无恙。”

“人呢?”

“这个……信上没说……”

“程飞回来跟他说清楚,人永远比货重要。让他下次先写人,再写货。”

“知道了,庄主。”

“云南那边呢?”

“七天前过了德钦,现在应该已经进藏了。”

“这个天不容易,让王成给马帮多加一成工钱。”

“是。”


四、

马畅吃完饭,便将马寄在酒店里,预支了几天草料钱。自己一个人出了店,朝山上走去。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起微雪来。

说不清是雪花还是冰粒,如针尖一般刮在脸上。

马畅拉了拉斗篷。


十二年前的山路覆在薄雪里,些许改变了形貌。

那棵梅花还没开。


转过弯,便看到了“白云山庄”四个金字,写在红梁碧瓦的巨大牌坊之上。

马畅嘴角不由浮出一丝不易言述的笑容。

傍着棵歪脖子老松树,师父总说“白云山庄”那四个字写得有几分像褚遂良的小红墙山门,已经拆了许多年了吧。

他整了整衣衫,昂然而入。


五、

守门的庄丁没听说过他的名字。叫来了管事的,也没听过。

马畅从袖中取出一枚梅花玉佩,让他呈给庄主。


果然,不多时,便有人出来请他进去。


雪已经下大了,平整的石板路上,踩出微微凹进的脚印。

屋宇宏大,院落深沉,已经没有什么地方是认识的了。

跨入正院前,马畅忽然瞥到了西首一座破旧的二层小楼,在金碧辉煌的屋宇间,显得颇为寒碜。

那是师父当年住的地方。


六、

“马……师兄。”

“何庄主。”

二堂里没有其他人,刚才带马畅过来的人,已经关上门,退了出去。


“这块佩,是娉婷给你的?”

“是她当年给我的。”

“她……还好么?”

马畅摇了摇头,“我来这儿之前去见过她,没有见到。”

“你今天到这里来,是想要做什么?”

马畅的眼睛紧紧地盯在何庆脸上,似乎想要看出些什么。

“我想跟你比武。”

“比武?”


七、

十二年前的白云秋会上,何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大败马畅,夺得魁首。

三个月后,师父忽然去世。

是师父的女儿娉婷早上起来发现的,师父死在花园中,左背的剑伤分明是本门派武功的痕迹。马畅趴在对面的石桌上,听到娉婷的尖叫,才睡眼朦胧地爬起来。

大师兄暂时代理白云山庄掌门,马畅嫌疑极大,自然立即被擒住审讯。但当时在现场的所有人,都闻到他口中尚未消散的酒气,听到他扑在师父身上撕心裂肺的哭声。马畅没有带剑,凶器也不在现场。娉婷也说,他看到师父的尸体,比谁都要惊讶。最终在大师兄主持下,认定马畅不是凶手。但也难以容他再留在山上,因此将他逐出了山门。

师父忽然逝世,按白云山庄惯例,应由众弟子中武功最好者接任掌门。本应举行专门的剑会,但三年一度的白云秋会刚刚结束,所有的人也都见过了何庆的本事,因此,何庆没有什么疑义便接任了庄主。

娉婷在师父死后旋即失踪,再找到她的踪迹时,已经深锁在莲花庵中了。山庄中没有任何人再见过她。


八、

“师父是你杀的吧。”马畅说道。

“你有证据么。”何庆说道。

“三年前,我偶然遇到过大师兄,说到师父的死时,他说,只有你的神情那段时间与他人不同。他说也许是看错了,但你给他的感觉不是悲伤,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只凭这个,你应该不会到这儿来吧。”

“师父去世,最大的,不,可能是惟一的受益者就是你。大师兄他们,后来都被你排挤出山庄了,不是么。还有,秋会的当晚,我跟师父在花园中喝酒的时候,觉察到一丝响动,我后来想了很久,就在师父说出‘你如果勤加修习,必能超过何庆’那句话的时候,我不会记错。那是你在偷听吧。”

“还有呢?”

“没有了。毕竟当年我才是最大的嫌疑人,被从牢中放出来,就直接逐下山去了。所以我也不是来找你报仇的,我就是来找你比武的。像十二年前的秋会那样,你我再比上一场。”

“为什么?”


九、

以何庆的家资,本身是不可能进得了白云山庄这样的门派的。他的父亲是个走街串巷的耍猴艺人,母亲不知道是谁。何庆自幼跟着父亲游走在东南各个城池之间。习惯了在每座城最破旧的巷子里找住处的生活。

直到有一天,他在扬州街头上看到了跟着掌门叶豪下山的白云庄一众。叶豪衣着朴素,身形却自然不怒而威,弟子们一色的月白衣衫,石青半袖。走在路上,众人的目光都敬他们几分。

那一天,何庆仿佛看到了一生的出路。

从小没读过什么书,文场的进身之途,对于他来说远在天边。本以为自己只有继承父亲那几只老猴,再过一辈子耍猴艺人的生活,但是,也许这条路能成。

他很快去打听了,要进入白云山庄,除了天资聪颖,有武学慧根,还要缴纳一年二十两的学费。只有武功最好的九个弟子,能够留在山上做教头,不用再缴纳学费。还能得到一笔不错的薪酬。

何庆没有气馁,也许是不能气馁,没有后路,他开始做一件最笨的事,每到一地,便找到一块磨盘、轱辘之类的大石,等父亲睡觉之后,在院子里反复试着,举上半夜。

三年之后,随着父亲再到扬州时,他溜了出去,上了白云山。

一弯腰举起了门前的石狮,轮值守门的师兄惊得赶快进去通报,他当着师父的面又举了一次,便入了白云山庄的门。这是白云山庄自所有人有印象以来,第一个分文不取的弟子。

那一年,何庆十六岁。小他两岁的马畅,已经入门两年了。


十、

三年之后,何庆成为了留任教头的九个弟子之一。开始用薪酬还这三年来的学费。马畅早他一年便留任了。

马畅出身扬州城内的一户大家,上面还有两个哥哥,所以父母也不甚管束。曾经被家里聘用的镖师指点过几招,便一心想要习武。父亲拗不过他,便通过镖头的朋友将他介绍到白云山庄。

山庄的一干弟子里,马畅是最阔绰的。不练武时,穿的永远是上好的锦缎,弟兄们缺钱买酒时,也总是被他都请到山下酒家,随意吃喝,他来付账。

马畅身边,总是簇拥着很多人,山上没有人不喜欢他。

所有的聚会,何庆是一概不去的。他不能落下没钱吃喝去蹭马畅的名声。宁愿在分给自己的那间斗室里就着干菜啃面饼,那是他还完学费还能应付得起的饭食了。


师父总说,马畅是这干弟子里,天资最好的。但就是不肯用功,脱不了公子哥儿习气。马畅也不在意,还是一样地被师兄弟们揩油,谁家里有些急难,出手便是几十两银子。还总不愿让别人知道。


十一、

何庆归还最后一笔学费的日子,师父将他叫到了家里。

桌上已经摆好了一桌热腾腾的饭菜,师娘早已去世,师父说,是娉婷做的。

师父上座,何庆下首,娉婷坐了侧席。

何庆平生没有吃过这样的美味佳肴。

娉婷的侧脸映在烛光里,影影绰绰,何庆好像从来没有注意到过,她的脸是那么白皙,仿佛玉一般,眉眼也是那么清丽。

似乎有一种从未感受到过的感觉,从何庆心里忽然涌了出来。

还完了学费,他已经不再低人一等了,别人能去做的事,他为什么不能。


十二、

第二天是个满月之夜,何庆趁着兴致,在练功场上一直练到了深夜。

披上外衣,沿着山路回房,头顶是浩瀚的星辰,他忽然看到了对面屋顶上,两个并肩而坐的人影。

两个人影他都很熟悉,一个是娉婷,一个是马畅。

马畅指点着天空,在跟娉婷说着什么。


十三、

不知道为什么,何庆开始疯狂地练功。

马畅就是个公子哥儿,什么东西,只要想得到,就能得到。

凭什么,凭什么他要输给这样的人。

马畅根本不知道,一个人为了想要的东西,需要做到什么地步。


十四、

白云秋会就在一年以后了。

转眼娉婷也满了十五岁。

开始有师兄弟跟师父打趣,想把娉婷嫁给谁。师父笑道,当然是你们中间谁武功最好,就嫁给谁。


十五、

何庆夜夜在空无一人的练功场上练到深夜。

也只有他,才能时不时看到马畅和娉婷那一双深夜出现,避人耳目的身影。

马畅满了二十岁,练功上似乎也开始用起心来,很快便超过了大他几岁的一众师兄。

在跟马畅最近的几个师兄弟口中,马畅未来在山庄的位置似乎已经定了。


十六、

三年一度的白云秋会。

马畅不出所料地战胜了此前的最后一个劲敌大师兄,所有的人都开始叫好时,何庆默不作声地走上台去。

一开始,没有人发现他是来应战的。

何庆在台上站了移时,跟大师兄讲完话的马畅才发现了他。

全场也渐渐静了下来。


何庆拱了拱手,“马师兄,请指教。”

马畅有些惊讶,但随即笑了笑,拔出剑来,“正好,好久也未曾与何师弟交手了。”


马畅使出他标志性的大鹏展翅时,何庆应对的是一个平淡无奇的拨草寻蛇。

但这一招就见了分晓。

太快了。

马畅俯冲之势尚未蓄满,何庆身形一翻,剑尖便已顶上了他的喉头。

整整一年,何庆在练功场上没日没夜,练的只有这一个招式。

这一招对付其他人也许不行,但马畅太锋芒毕露了,他的绝招大鹏展翅,早已被何庆装作不经意地站在练功场边,从头至尾看过了十几次。

一切都在何庆的预料之中。

马畅笑了笑,将剑扔到地上。“是我输了。”

场下一时鸦雀无声。

过了移时,何庆才从马畅项上收回剑来。


师父已经从主座上站了起来。


十七、

师父将白云山庄魁首的玉牌,亲自颁给何庆。

那天师父脸上的笑容,和两年前请他去吃饭的那晚一样。

“你们都看到了,武学诚然是要靠慧根,但只有慧根,是窥不得堂奥的。何庆平日是怎么练功的,我们都看到过。还望诸位多加自省,引以为范。”


何庆走过山径,师兄弟们还是和往常一样,要么例行公事地打个招呼,离得远的就装作没看见。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十八、

到了晚上,何庆出了门,朝师父家走去。

如果是马畅夺魁,他们一定又去山下喝酒去了吧。


他要请师父把娉婷许配给自己,兑现在师兄弟面前说过的话。

以师父的严厉,弟子们很少敢不请自来。

何庆走近了,似乎听到师父家的花园里有人说话的声音。

他悄无声息地爬上一棵树去。

看到师父和另一个人坐在花园中喝酒。

那个人的脸侧了过来,是马畅。

何庆摒住神,能约莫听到风送过来的声音。

“谢师父!”

“那娉婷以后就交给你了。我这些年,也没好好待她,她娘死得早……”

“我一定会对她好的。”

……

“败给何庆,也能给你提个醒,学武不是那么容易的。不是你公子哥儿的一时兴起。”

“弟子这次是真的明白了。”

“你只要勤加习练,超过何庆,不是什么难事。掌门之位,以后也是你的。为了娉婷……”

何庆脚下不觉滑了一下,他赶紧把住树干,重新摒住气息。

有两只鸟从树冠中窜了出去。


十九、

何庆回到房间,一晚上都没有睡着。

月色太亮,亮得晃眼。

师父说的是对的,马畅要是真的开始发奋,会超过自己的。

除非……

有了这个念头,何庆吃了一惊。

但是……


二十、

何庆开始夜夜到师父院外窥探。

马畅隔三差五便会来一次,陪师父喝酒。酒菜都是娉婷亲自端出来的。

两年来自己所发现的马畅与娉婷的交往,师父也许早就已经知道了。

如果听任事情这样发展下去,自己继续呆在白云山庄,还有什么意义。

何庆想起了十三岁那年的扬州街头,被众弟子簇拥着的志得意满的师父。

马畅常常陪师父喝到大醉,

师父老了,喝酒也不再加节制了。


二十一、

何庆下了趟山,问一个黑道贩子买了点麻药。

当年跟着爹耍猴的时候,这些行道他都是门清的。

通过每夜的观察,何庆看出,马畅和师父一晚大约要喝三壶酒,以师父家酿酒的酒坛,两次能喝完一坛。何庆算好酒坛前次已经喝掉一半的那一夜,在树上守到两人快要喝完两壶时,便潜进了厨房,将药下到酒坛中最后的酒里。

果然,不多时,娉婷便出来将酒壶收了回去,舀满酒又端了回来。

“这壶喝了就睡吧。马畅明天也还要练功。”她说道。

“你先回去睡吧。让我们爷俩多聊会儿。”

“那我先回去了。”

这样再好不过。


楼上的灯亮了起来,不多时又灭了。

楼下的两人,也都先后趴倒在了石桌上。

何庆从树上溜了下来,翻进墙头。

他稳了稳心神,一刀毙命,尽量不让师父痛苦。

也绝不能让他有机会出声。

他摇了摇桌上的酒壶,还剩小半壶,他将残酒倾在了一旁的小池塘里。又将两个杯子也都抖了一遍。

又悄无声息地翻了出去。


二十二、

能将马畅赶下山,目的也基本达到了。

他也知道,众师兄弟都不会对马畅真正怎么样的,更不会相信他是杀害师父的凶手。

成为掌门的时候,何庆刚刚二十三岁。


三年之后,何庆在山上站稳了脚跟,与他不合的师兄弟,都先后下山去了。

大师兄势单力薄,也终于应聘去一个镖局做了总镖头。

何庆改掉了师父留下的一切成规。

入山的弟子经过何庆亲自考核,分为三等,下等的资质平庸,需交每年一百两的束脩;中等的资质尚可,每年二十两。上等的资质聪颖,学费全免。

白云山庄也不再止于一个武学门派,开始和扬州城里那些大户一样,做起南来北往的生意。要跑长线,最重要的就是保镖。白云山庄有用之不竭的人手。

何庆颇有生意头脑,没几年,生意便越做越大。

他废止了中等和下等的束脩,只收上等徒弟。众多贫家子弟闻讯而来,有的甚至不远千里,赶到白云山庄拜师。

白云山庄自己用不了的人手,便推荐给各大镖局,再通过各大镖局,与各地生意场上的巨商,都结为朋伴。

山庄中的座次,也不再以入门先后论长幼,而是将三年一度的白云秋会改为一年一度,按照秋会排名,每年重排一次座次。不论资历年齿,武功好的,便坐在上首。


多年过去,仿效何庆进行改革的武学门派也越来越多,俨然在武林中掀起了一股新风。


二十三、

“是我对不起师父,”马畅说道。“也对不起娉婷。”

“你这话要怎么说?”何庆说道。

“如果我在白云秋会上击败了你,师父就不会死了,是么。”

何庆一时没有说话。

“后来我想了很久,如果那天晚上你真的听到了我和师父的话,”他顿了顿,“可能我不配说这话,但我可能能明白你那天什么感受。

“我那时太年轻了,一帆风顺,什么都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师父反复提醒过我用功,我也不干。

“这十二年来,我可能有点明白你那时的心境了吧。”


二十四、

比武定在第二天早上。

雪霁初晴,演武场上一片银装素裹。

二人分别从左右走上擂台。

全庄上下,都在台下观战。

“需要做到这样么。”马畅说道。

“我也想和马师兄,正大光明地一决胜负。” 


二十五、

马畅摆了个平淡无奇的门户。

何庆拱了拱手,将手放到剑柄上。

双剑并起。


马畅的剑风已经变了。

没有一招虚招,冷静得已经找不到一丝当年的影子。

那个最喜欢大鹏展翅这样门户大开的险着的少年。

何庆的心中,竟然莫名浮起一丝失落。

他自己的剑风也已收到最紧,招招暗藏杀机,一直逼在对方要害。


十数合缠斗之后,马畅得空退出了半步,何庆只听到一声“着”,流星般的一剑已经劈到眼前。

所有人都没有看清这一剑是怎样劈出来的。太快了。

何庆骤然一个绝世铁板桥,剑锋擦着鼻尖掠过,他也一个翻身,落出数步开外。

何庆知道,这个马畅,已经不是十二年前那个马畅了。


这么多年,江湖上从来没有听说过他的名字。

隐姓埋名,也许为的就是这一天。


何庆擦了擦汗,重新摆了个门户。

马畅收剑胸前,还是那个平淡无奇的门户。


二十六、

但是,似乎整个演武场上的气氛有些变了。

几只鸦雀啼叫着,从积雪的水松枝头飞了出去。

所有的人似乎都预感到了什么


二人同时出招。

马畅中路忽然腾空而起。

还是那招大鹏展翅。

何庆没有急着应对,他预感到,这不会是当年那一招。

马畅身姿中空陡转,剑尖直刺苍穹。接下来的那一霎那,空中无端闪出了一轮满月。

那是马畅身势旋转,带着剑刃从中空劈下的晕光。

这样的空中转身,本是毫无防备的空门。但是,这一剑快到了没有任何人能抓住这一空门。

何庆莫名地笑了。他没有迎挡。

迎挡也是没有意义的。

马畅落下地来时,何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想知道自己会从哪里断裂。

不多时,左半身的衣衫,从肩头到前裾,裂开了一道笔直的口子。断掉的腰带掉在了地上。


二十七、

“承让。”马畅拱了拱手,转身便要下台。

“为什么不杀我?”满场都听到了何庆的声音。

马畅转过身来。

“这样你满意了么。”他忽然说道。

“什么?”

“不是败在那个公子哥儿手下,是败在今天这个马畅手下。”

何庆将脸转向了台幕,不让台下看到他的神色。


“当时有些话,你要是可以当面向我挑明,就好了。大家师兄弟一场,究竟有什么结解不开的。

“再会了。”马畅转过身,朝台下走去。

下到一半,他回过头来,“这些年来你做的事,我都听说了。以后也不要辜负师父的一条命。白云山庄,拜托你了。”




荼斋

2017/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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