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慢慢变成了一个人。只有一双拖鞋、一只牙刷,住在了农村,且越搬越远。
再后来,我笑得有些难看了,因为我越来越没钱。以至于常常被迫求告家人,艰难度日。
有一天,我终于发现,磕不动了,再也垮不下去了。我头天让酒喝醉,吐了;第二天一早,酒还没醒,咣叽,又让茶给喝吐了。
那一天,我发现,我的脸特别难看,太难看了。我终于知道,我太不漂亮了。
我一生热爱漂亮女人,痴情于不敢面对、不敢亵渎的漂亮女人,然而我自己却从没漂亮过,从没漂亮过一次。
我也知道了,在我所追求的自由中,我没有自由过一次。
于是,我终于倒下了。
于是,在深夜里,在不要钱的灿烂阳光下,在只有神或鬼才能看得见的微笑或悲痛中,我想起了那些曾经会唱的歌。
于是今天,被逼无奈,我端正了思想,换了身份,不做鼓手,稍不情愿地自觉有些滑稽般地坐在了这里,怀着年轻时代的美好梦想,准备唱歌。。。
他说,“在深夜里,在不要钱的灿烂阳光下,在只有神或鬼才能看得见的微笑或悲痛中,我想起了那些曾经会唱的歌”。从超级鼓手到超级歌手,他已度过了慷慨悲歌的半生,这半生,也是中国地下音乐慷慨悲歌的一个侧影。
我原来可以说得清的,三四年前我脑子里有个形象:我应该是那个人。这几年我彻底不知道了。我很多大的迷失是从现在开始的:我突然觉得我无法判断太多事情的对错,也突然觉得没有对错不是好事。……合理不合理的,美好的丑恶的什么都不新鲜。但好多年前问我要的是什么,我可以毫不犹豫地回答,现在经过这十一年,我身边所有人都成了明星,只有我一如既往。我要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呢,我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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