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话  正式演出

    一声狂怒的咆哮震得毫无准备的观众们头皮一阵发麻，但对于习以为常的谷城来说这只不过是第一轮攻击的预警：

    演出正式开始。

    （就和它玩一玩吧……）

    谷城横刀扫向融的肩头。眼前一晃，融竟张开血盆大口，顺势将刀咬在齿间。

    谷城怎会料到融会有如此举动，错愕下力道一泻，被融欺近身前，迫不得已后退数步，勉强陷入僵持状态。

    “这家伙……意外地有力呢……”从牙缝里挤出数字，谷城死盯住被融拦腰咬住的刀身。发觉它的力量大得出乎意料的瞬间，唯一的念头只有“不能让它把刀夺走”，谷城顾不得顺势借力，握刀的双手一紧压上全身力气，停确是逼停了融的攻势，虎口却也震得酸麻，好一会儿才恢复知觉。

    双方身势都竭力前倾，抵抗着彼此的压力。融利齿相磨发出吱吱声响，散发着极为危险的气息。

    “是小城占着优势！”眼尖的昔晓雯紧紧握住身边女生的手，“刀，刀一点点逼进去了！”如昔晓雯所见，刀在融齿间缓缓内移。然而交错的獠牙阻止了刀刃的进一步深入。

    ……可恶，只差几寸就可以把它的嘴切开了的说……
    谷城有些恼火，伊始悠哉游哉的态度减弱了很多。
    （算了，让它一步又如何，反正我比它更强……）
    打定主意，谷城猛一加力压得融反退一步，抬腿冲它的咽喉重重踹去，趁着大家伙吃不住痛松口的刹那将长刀抽出，腾身一个后空翻轻松化去了多余的冲劲。
    “喂，它又冲上来了！”与观众席上惊呼响起的同时，元笙迅速挡在谷城面前。结印发动下再熟悉不过的银白色柔韧光束如脱弦之箭激射而出，在二度袭来的融双眼间驳出道深深血口。元笙不给暴跳的融喘息的机会，凝神间嘴抿出生硬的线条，反手发力连结数印，白芒化作数以百计中和气场的咒文。
    “没关系么。”
    “当然没关系！”谷城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大步流星地走到元笙面前，“虽然这家伙似乎比以前的都厉害很多，但和我还差上了那么一截，可以解决掉！”她做好了主动攻击的准备，“——绝无仅有的一场演出，我一定会让它圆满结束！”
    融确实比以前更强，以至于咒文压制下还有余力奔跑挣扎。谷城正面迎上，举刀对融的天灵盖直直砍下，劈裂空气，刀身发出清冷震鸣——
    “哎呀，可惜了！”
    席上传出惋惜的感叹：千钧一发之际融硬生生停下步子，埋头伏身向右前方斜里滚过，躲开了致命一击。
    “还没结束呢！”
    谷城高喝一声，抽出砍入才草皮的长刀紧跟而上。刚稳住重心的融恨恨咆吼一声，弓身按爪便纵身扑来。谷城侧身闪过，瞅准腾身未落的融肚腹与后腿间的空隙一刀刺入，发出穿透皮肉独有的柔软声响。
    “谷城干的好！”
    丘恒炎举起拳头，首个发出欢呼声，继而每个人都为她漂亮的一击鼓起掌。融重重摔倒在地，扭动着，喉中冒出长串又像诅咒又像威胁的咕噜声，踉跄不稳地试图站起来。腿腹间深入骨髓的伤口黑黢黢的没有一滴血，但额上的伤口流溢的白血已经糊满它的脸面，血色的毛变成白色，一绺绺湿漉漉地耷拉着，阴森森地衬着它苍白的眼瞳。
    “可惜，如果血是红的就更像了。”不明就里的观众对“特技”发着评论，而与融对峙的谷城却顾不上这些。
    （……奇怪了……）
    谷城用力握着刀，借此来缓解在双臂蔓延的僵硬感。明明是自己占着绝对优势，却总有种隐隐的不适感，好象什么东西暗暗超出了自己控制的范围。到底是什么……
    融摇摇晃晃地站稳，杀气并未因受伤减少分毫。
    （虽然今次的融确实很强，元笙的咒术未免太弱了些，只有刚出手时能够短暂地为我赢取反应时间，之后再发动就取不了明显作用了……是融太强了，还是元笙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谷城心里有些发毛：不管出于哪种原因都不会是好事……
    她用力甩甩头清除脑中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