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生熟了(2009-09-21 13:38:25)
给父亲打电话的时候,父亲说刚从东坪上刨了一车花生,正在卸车子呢。花生熟了,开始动头了。这是身居都市,劳碌奔波的我没有想到的。又是一个秋天,又是一个春华秋实。不由得打开窗子,感觉一些秋的凉意进入了陡然走上了心头。
花生熟的季节,也是农人们忙碌的季节。花生的收获还有玉米地收获在穿插中进行,而后便是地瓜的收获。忙碌下来,已近晚秋。不由得想到霜打的地瓜叶,那是一种绿色耗尽后的黑色。叶子焉了,深埋在土里的地瓜个个饱满丰腴,等待着泥土的翻动,等待着农人的收获。如果我没有进入都市,这个时候的我正值壮年,广阔的田野是我驰骋、翱翔或者说是挥舞青春和力气的舞台。
不由得想到一种田园的人生生活。
天蒙蒙亮,我收拾好头、绳子,推车走进山野。过山头、涉清溪,来到我的田地。在清晨的清冷中,先整理一下有些塌陷的地堰,清理一下山路的石头,然后蹲在地头抽一袋烟。在烟雾的升腾中,规划一下这半亩地的花生需要多长时间刨完?从那边开始动头更为方便?一袋烟完了,收拾一下头,沿着地头,开始了一年的收获。一头下去,青翠花生秧子上的饱满果实撞击着我的喜悦。“又是一个丰收年”,我喃喃自语,喜悦悄然走上眉梢。
早晨的太阳冉冉升起,晨起的小鸟欢快的唱着歌谣,还有几个蚂蚱调皮的跳来蹦去。“应该送饭来了。”我擦把汗,顺手抓几棵花生,晃掉秧上的泥土,来到地堰边。远处,在太阳升起的山头,妻子和女儿的身影出现在山头。女儿看见蹲在地堰边剥花生的我,兴奋的大喊:“爸爸”。当女儿跑到我跟前的时候,我抱起她转了圈,说几句无关紧要的话,逗的女儿咯咯直笑。女儿清脆的笑声在空旷的田野中飞翔,引得枝头上的小鸟瞩目。“快吃饭吧。”妻子解开包袱,有“韭花”,有咸菜,有“豆沫子菜”,有锅饼。去溪边的菜园摘几个辣椒、拔几棵葱,搬一块方正的大石头,席地而坐,开饭了。
豆沫子菜配辣椒配锅饼,外加大葱,韭花,山泉水,当然还有我刚刚刨的花生。风卷残云,我的肚子滚圆。打个饱嗝,抽袋香烟,看着妻子忙碌的将挂满饱满的花生的绿油油的花生秧打成堆,女儿赤脚在松软的田地里奔跑。吃饱休息足,继续劳动。一棵棵饱满的花生从大地母亲的怀抱中在我的汗水中躺在明媚的阳光下。当太阳挂在高空的时候,半亩地花生已经刨完。望着一堆堆的花生,伸个懒腰。肩挑至山顶,捆在独轮车上,还有个空隙,让女儿坐上去。在秋风的吹拂下,在独轮车的吱吱呀呀中,一个微胖的父亲推着满车的花生和漂亮的女儿走在崎岖的山路上。
一切都是想象,现在身居都市中的我,每天呼吸着满街汽车的尾气,满脸漠然的急行在川流不息的人群里。难得的轻松或者是清闲,也就是在花生的回忆中幻想,乡村的田园。转过神的时候,都市的浮躁和繁琐开始不断的聒噪着我的耳膜。
加载中,请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