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是公平的,不偏袒在这个世界上无论是穷人还是富人,同时,也是无情的,任何的美好的事物似乎都经受不住时间的考验和流逝,所以,从古至今,才有如此多的人感叹人生春秋几何,芳华易逝,美人迟暮,壮志难酬,成为余生难解的心结。生命是有限的,在历史的长河里,更是沧海之一粟的卑微,为此,追求生命的质量与完美,或许更是明智和可能的一种尝试。周作人在感叹时光如海绵里的水一般一去不复返的同时,稍后的朱自清先生更有同感,作的一篇美文曰《匆匆》:
我不知道他们给了我多少日子;但我的手确乎是渐渐空虚了。在默默里算着,八千多日子已经从我手中溜去;像针尖上一滴水滴在大海里,我的日子滴在时间的流里,没有声音,也没有影子。我不禁头涔涔而泪潸潸了。
去的尽管去了,来的尽管来着;去来的中间,又怎样地匆匆呢?早上我起来的时候,小屋里射进两三方斜斜的太阳。太阳他有脚啊,轻轻悄悄地挪移了;我也茫茫然跟着旋转。于是——洗手的时候,日子从水盆里过去;吃饭的时候,日子从饭碗里过去;默默时,便从凝然的双眼前过去。我觉察他去的匆匆了,伸出手遮挽时,他又从遮挽着的手边过去,天黑时,我躺在床上,他便伶伶俐俐地从我身上跨过,从我脚边飞去了。等我睁开眼和太阳再见,这算又溜走了一日。我掩着面叹息。但是新来的日子的影儿又开始在叹息里闪过了。
在逃去如飞的日子里,在千门万户的世界里的我能做些什么呢?只有徘徊罢了,只有匆匆罢了;在八千多日的匆匆里,除徘徊外,又剩些什么呢?过去的日子如轻烟,被微风吹散了,如薄雾,被初阳蒸融了;我留着些什么痕迹呢?我何曾留着像游丝样的痕迹呢?我赤裸裸来到这世界,转眼间也将赤裸裸的回去罢?但不能平的,为什么偏要白白走这一遭啊?
你聪明的,告诉我,我们的日子为什么一去不复返呢?”
朱先生这篇美文体物更加细微,清新而节奏感强,本应是一篇散文也也被他自己录入了《中国新文学大系:诗歌》里,或许就因为虽为散文却是字字饱满着浓浓的诗意吧。这两篇文章读于匆忙间,(如今的生活已经告别了闲散的田园的牧歌,而是在诗与文的大门之外苦苦地徘徊,不知道能否撞开一扇门)颇有感悟,于是今早也试作一首打油,抒发自己此时的心情:
《横塘水寒》
横塘水寒影荷瘦
昼长夜短帐宵愁
报春布谷声声早
掐指一计几年头
夸父邓林应犹在
青青拈来一枝嗅
晚上又读到了济慈的〈〈希腊古瓮颂〉〉,古瓮化瞬间为永恒,打破了时空的无情扼杀与狭碍,让美永久保存,生命意义得到了张扬与升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