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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传》中的弟兄们(九)

(2007-11-29 20:1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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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赏析

 

《水浒传》中还有一对兄妹:扈三娘和她的哥哥扈成。

扈三娘,被许给了祝家庄的祝彪,在宋江攻打祝家庄时,她上阵与梁山为敌,擒了王矮虎,自己又被林冲擒获。

扈三娘被擒后,哥哥扈成牵牛担酒前来求见宋江,言卑词恳,再三强调妹妹年幼无知,冒犯虎威,请求放过妹妹。宋江开出的条件是,用王矮虎交换扈三娘,但因为祝家庄带走了王矮虎,吴用又开出了新的条件:一是扈家从此不可救应祝家,二是如果有祝家的人前来投靠,就擒拿了送给梁山,以此换人。扈成满口答应:“今番断然不敢去救应他。若是他庄上果有人来投我时,定缚来奉献将军麾下。”

答应了宋江和吴用的条件的扈成,在梁山打破祝家庄时,真的擒拿了前来投靠的祝彪,准备送去梁山营寨换回妹妹时,撞上了李逵。李逵杀死了祝彪,“李逵再轮起双斧,便看着扈成砍来。扈成见局面不好,拍马落荒而走,弃家逃命,投延安府去了”,李逵还杀了扈家满门,将扈家的财产洗劫一空。

扈成要算得一个好哥哥,为了妹妹,他也是用尽了心机:先是降低自己的身份前去求告,答应了所有的条件,严守自己的诺言,擒拿了祝彪,实指望以他换回自己的妹妹,却不料被李逵杀了满门。侥幸逃脱的扈成,面对灭门之祸,他对梁山会有多少仇恨?他得知妹妹被迫嫁了那个委琐的王矮虎,又会有多少无奈?如果在梁山被招安以后,他们兄妹还有见面的机会的话,他又能说什么呢?

和梁山作对的祝家庄和曾头市也都有几个非常了得的兄弟:祝家的三个儿子分别叫祝龙、祝虎和祝彪,号称祝氏三杰;曾家的五个儿子分别是曾涂、曾密、曾索、曾魁、曾升,号称曾家五虎。

就因为他们是杰,是虎,所以他们有底气挑战梁山,但是,他们的力量和梁山相比,实在是微不足道。虽然他们都曾在和梁山的对抗中获得过胜利,但最后,不管是杰也罢,虎也罢,都成了梁山头领们的刀下之鬼。

汤隆和徐宁,却是一对表兄弟。

在梁山人马对呼延灼的连环马束手无策时,汤隆献计:只有徐宁家传的钩镰枪可破连环马,如盗来徐宁家的雁翎锁子甲,徐宁一定会上山,于是有了时迁盗甲。

汤隆和时迁互相配合,赚得徐宁上山。汤隆还穿了徐宁的雁翎甲,用徐宁的名字劫人钱财,逼得徐宁死心踏地上了梁山,教授钩镰枪,大破连环马。

《水浒传》中的弟兄们,大多性格相近,即使有差别,也是同多于异,如孔明、孔亮;穆春穆弘兄弟,都是同样性如烈火,好勇斗狠。在同样的环境中长大,当然可能培养出同样的性格。

这些弟兄,不但性格相近的多,甚至他们多数也操同样的职业,如解珍、解宝兄弟,都是登州最有名的猎手;蔡福、蔡庆兄弟,同是牢子,又同是刽子手;阮氏三雄,一起打鱼;张横、张顺兄弟,同在江边劫财……这也是由于同样的环境造成的。想想,一起长大的兄弟们,不管是家传的,还是后天的,条件都无多大区别,兄弟们当然可能有相近的爱好,相近的特长,从事相同的职业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了。

还有,这些兄弟们,大多都有同样的归宿:要不同样都上了梁山,如上面所以提到的那些兄弟们,要不就都是与梁山为敌,最后一起被梁山所灭,如祝家三杰、曾家五虎。这就更好理解了:兄弟们大多有同样的志向,也就会有同样的选择,如阮氏三雄同样向往梁山头领们不怕天,不怕地,不怕官司,论秤分金银,异样穿绸锦,成瓮吃酒,大块吃肉的生活,吴用来劝说他们参加劫持生辰纲,当然一拍即合。要不,就是受了兄弟的连累,不得不上山,如宋清,在被宋江牵连,面临牢狱之灾时,他就要求宋江赶快去搬梁山人马来救父亲和自己,最后就必须上山了。而祝家三杰和曾家五虎,都该属于那种眼高于顶,什么也不在眼中的人物,他们要剿灭梁山,为自己扬名。可是,他们虽然有这样的志向,却没有衡量一下自己是否有这样的力量。比较起梁山来,他们的力量远远不够:祝家庄只有一、二千庄客;曾头市也只有五、七千人马,更何况,他们除了兄弟和教师爷以外就没有强大的帮手,哪里比得上梁山的整齐阵容?不能知己知彼,他们的失败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了。

更突出的,是这些兄弟们的那种兄弟情义。俗话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这些兄弟们,出征时都是兄弟们一起上。而在张横中了关胜的埋伏被擒时,阮小七就指责不去救援的张顺:我兄弟们同死同生,吉凶相救。你是他嫡亲兄弟,却怎的被人捉了,你不去救?怎见宋公明哥哥?我弟兄三个,自去救他,异姓兄弟尚且舍命相救,更别说亲兄弟了。扈成,也曾千方百计地要换回妹妹。武松,更是他们中的典范,为了替哥哥报仇,在告状无门的情况下,他明知代价高昂,却依然执意手刃仇人,身陷囹圄也心甘情愿。

至于武松和其兄武大郎,李逵和其兄李达,只能说是他们中的另类了。不过,他们有巨大的反差,其实也说得通,因为民间就有一龙生九子,九子各不同的说法。像武大郎,由于长相不理想,平日就极度自卑,而武松由于长相魁伟,又平添了几分自信,再加上武大郎比较无能,而武松连老虎都能打,二人肯定在性格方面不同。

再说这些兄弟们的名字,也很有特点。像张横、张顺;解珍、解宝;蔡福、蔡庆;童威、童猛等,都是相近的字组成;祝家三杰,分别为龙、虎、彪,让人一看就知道他们的兄弟关系。宋江、宋清的名字是同样的偏旁,就连李逵和李达兄弟的名字,也都用了同样的偏旁。只是这有点让人怀疑:字比较生僻,李逵和李达的父母,能有挑出这样的字作为儿子的名字的水平吗?至于阮氏三雄,他们的父母干脆以他们的排行作为名字,倒也实在,也很符合他们的身份。武松,有一个响亮的名字,而他的哥哥却只叫武大郎,又是为什么?当然,这些名字都是作者起的,这里的奥妙,只能去问施耐庵了。

不知为什么,《水浒传》中的兄弟们,大多家中只有兄弟二人。也有兄弟多的,如阮氏三雄、祝家三杰、曾家五虎。

不过,他们家中的兄弟姐妹可能会更多,如阮氏三雄,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很明显缺了四个;而宋江号称孝义黑三郎,宋清又被叫作四郎,至少在他们的上面还有两个;扈成不知在家中排行第几,但从他妹妹叫扈三娘来看,他们家还应有一个兄弟或者姐妹。

那些少了的兄弟或者姐妹当然不一定都作交待,可也让人有点好奇:他们到底去了哪里?要是从那个时代的实际来看,也许就应该空缺:要不,那些就是姐妹,根据那个时代的常规,她们根本就没有资格出现。要不是情节需要,大概扈三娘也不会出现。要不就是他们出生后就夭折了——那毕竟是一个医药条件很差的时代。《玉钏缘》中就写到一位封为公主的女子薛美英,共怀七胎留四个,贵为公主,应该享有最好的医疗,她的孩子的成活率也只有一半多一点。虽然这只是弹词,但也应该是当时的医药条件的客观反映,何况,《水浒传》中的那些父母大多是普通民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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