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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死人了’的傲慢与偏见——谈谈《谈金庸》的易中天(2009-08-17 18:02:25)
标签:杂谈 分类:金庸其人之我见
 老子曰:“去子之骄气与多欲,态色与淫志,是皆无益於子之身。吾所以告子,若是而已。”

 

                                 —— 《史记·老子韩非列传》

 

 

                        

 

    我一直知道自己断不会遭遇夏曾佑、陈寅恪、金克木诸先生那样‘书读完了’的困境。

    我一直都知道的。

    前几日到烟台新开张的‘书城’一转,仍是格外感觉凄凉。“想看、好看、应看的太多的书,我再也看不完了!”

    感觉格外凄凉,因为已经到了‘方吾生之半路’的年纪。

    伟大领袖铁木真教导我们说:“石头无皮,人命有尽。”年光有限,好书难穷,既知读不完,基本上就不看新出的畅销书了,总感觉其中炒作的成分太大(是!金庸小说也畅销。不过在我读金书的八十年代初,好像没大有炒作这回事)。

    也知因此错过了其中少数有价值的东西,不以为憾。

    虽孤陋寡闻,易中天先生近几年的暴得大名,我还知道。他的“讲坛”,与巨著,竟不曾看。

    真该挤出点时间,把黎东方先生的《细说三国》检出,重读一过。

    前些日子,几位网友先后推荐易中天《谈金庸》文,忍不住搜来一读,确实被雷到了,真真‘大吃一斤’!

    在一篇文章中,见到这么多这么深刻的傲慢与偏见,真不容易。

    笑死人了!

 

 

                      

 

 

    易中天曰:“看武侠小说要什么心得体会?笑死人了!”

    愚以为:有这句话,表明易中天对武侠小说的态度,已经够了。《谈金庸》中其它的文字,真可以不写。写了说了,对金庸对武侠小说毫发无损,却适足以暴露易中天自己的偏狭与自负、思维混乱与胡搅蛮缠。

    易先生的思维混乱、胡搅蛮缠,容后再说。

    这里,先要申明:我不认为易中天的否定金庸否定武侠小说一定就错。

    向来服膺海耶克的“自由的精神,就是对自己是否正确不是很有把握的精神。”

    对各类文学作品,我自有评价。对这些评价,也有自己的坚持。

    好在我还知道自己从不曾被授权作文艺女神的代言人,鄙人的看法——如世间每个人的看法一样——无论自己有着多大的确信,仍有可能是错误的。

    刘绍铭先生曾言:“中国没有一本伟大的小说不是通俗的,小说一词原意也是通俗的。西方小说的起源,也是走通俗的路子……水浒红楼变了经典,是我们‘追封’的结果。”

   (各种类型的、整体意义上的)‘小说’之外,元杂剧与莎剧,最初也被认作‘不入流’,多少年后,才被公认为经典。

    我认为也坚信:虽然金庸达不到曹、莎二翁的高度,其作品,多年以后仍将成为公认的经典。

    同时,我还晓得自己并不曾被授权作了文艺女神的发言人,鄙人这一看法——像世间每个人的看法一样——无论自己有着多大的确信,极有可能仍是错的。    

   ‘小说’这一文类,曾经在整体上被认作‘通俗’,后来才被‘雅’化,‘武侠小说’可能也如此,但不必然如此。

    关汉卿、莎士比亚,从‘戏子’而‘大师’,金庸有可能、但未必将走过类似的通路。

     易中天轻视武侠小说,在我看来,当属偏见。

    幸亏我还记得自己姓什么,因此,时时自警:我眼中的‘偏见’,未必不是‘正见’。我自以为的‘正见’,可能反是‘偏见’。

    更可能,两种相反的意见,各自都包含有极大的偏见。

    我并不比他人更能代表真理,手上也不曾掌握最后的权衡。我只是一个带有各种局限性的人。只要还是人,其观点(尤其在人文领域)就不必然是正确的,无论他自己有着多大的确信。

    金庸小说的文学价值,非一二人可定。我说了不算,易中天说了,也未必算。

    金庸的文学地位,惟天下后世能定。

    当‘未定’之时,今世的天下人,每一个,只要感兴趣,尽可各抒己见。

    现在说了,并不白说。大家各自表达出各自的意见,融汇至于天下、后世,才能最后形成相对比较公正的评价。革命导师马克思教导我们说:“真理是由争论确立的;历史的事实是由矛盾的陈述中间清理出来的。”

    只是,切忌自信太过。

    偏见不可免,傲慢最可笑。

    傲慢过度,自我膨胀,是可以笑死人’的!

 

 

                             

 

 

      鄙人发文于网上,至今三年有余。三年来,多承朋友们批评指教,实深感激。

     不过,有些朋友的批评套路,却实在碍难承教。

     一种套路:先断言“你的动机一定是、只能是如此如此!”接着,大棒已经抡圆,痛陈他所认定的这一动机的种种荒谬、不良,甚至邪恶。

     晕菜!当时就懵了。

     这样做这样写的动机,我自己都不明白,他怎么全知道?

     雷死个人!

      一个人,做一事,往往有着复杂的心理动机。无意识、前意识,甚至其本人也不甚明瞭,他人怎会全知道?

    不意这种“找动机”的游戏,竟在易中天手上,大放异彩:

 

   “他深知,时代不同了,口味也在变。……”

   “他很清楚,‘媚雅’不过花招,‘媚俗’才是本分。”

   “这一点金庸老兄心里比谁都清楚。”

 

     我就纳了闷了:你易中天老兄如何深知‘金庸深知’?怎么那么清楚‘金庸很清楚’?并且心里比谁都清楚“金庸心里比谁都清楚”?

    易先生,您贵姓?

    耶稣说啊,“他们所做的,他们不晓得。”

    不怕,不怕!他(们)自己未必晓得的,有易中天晓得。

    易先生站立的高度,应该不低于基督耶稣。

    耳畔,响起‘二当家’的干嚎,“显灵啦!娘子,快出来,看、看、看 上帝!”

    吓死个人!

 

                           

                           

 

 

    写小说,或是说评书,采取‘全知视角’,把‘他深知’‘他清楚’这样的话,用在自己虚构的人物身上,这太正常了!

    分析某一(虚构的)艺术形象的人物性格,用这种话,已经有些不妥,尚属可以接受——毕竟,这一人物的某些东西,已经被固定在纸上并且只是固定在纸上了。

    探讨曾经活过或者正在喘气的真实的人物的内心世界,居然说出‘他深知’‘他清楚’‘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的话,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可笑之极!

 

                       

 

 

   “文字本是由我经手,意思则是我所喜欢的。要想而想不到,欲说而说不出的东西,固然并不想霸占,觉得未始不可以借用。”(周作人《永日集·序》)

   喜欢抄书,是我与知堂老人唯一的相似处。

   这里,抄一段丁学良先生的文章:

 

  1994 年,我在香港看到四川人民出版社刚发行的一套四册厚书,……我立刻给马若德(通译:麦克法夸尔)邮去一套,一段时间后,他在电子邮件中问我:‘这些文章的可靠性如何?它们是否够格都被视为严肃的历史研究?’他的疑点源于部分文章在描述文革中重要当事人在关键时刻是怎么‘想’的,他们的‘思绪’和‘心情’如何,而有些当事人早已丧命于文革时期。马若德疑问:‘这些作者当时并没有机会与当事人接触,他们是怎么获知那些当事人内心的思考和情绪的?’”

 

   如马若德,方为真‘学者’。

   丁学良先生,由此想到某些人,“情不自禁地把自己变成钻进铁扇公主肚子里的孙大圣,具有看穿别人内心活动的特异功能。”

    这话,用在某人身上,显得怎么就那么合适?

   易中天先生,相比那套书的作者们,自然更高一等。他不仅深知金庸深知什么,并且,将他假定的这些金庸的‘深知’,当作了批判的靶子,予以痛击。

   先是断言“你的动机一定是、只能是如此!”接着,抡圆大棒,痛批他自己所认定的别人的这一动机的种种荒谬、不良,与可笑。

   不知真正可笑的,竟是哪位?

   笑死人了!
     

                            

 

    《孟子》记录了齐宣王给老孟所下考语:“‘他人有心,予忖度之’,夫子之谓也。”

    忖度他人的用心,而断以己意,虽圣人不免,且优为之。我辈庸人,却也不妨希圣希贤,‘予忖度之’一番。

    只是:

    第一、您猜的,也许对。猜错了,更可能。因此:不要过分武断,总得给别人更给自己留点余地。

    不妨听听清华老校长梅贻琦先生是如何对着清华学生讲话的。梅校长的口头禅,被学生们总结为:“大概或者也许是,不过我们不敢说。可是学校总以为,恐怕仿佛不见得。”

    这话,如出自官僚之口,是别一回事。由一位学者,一位教育家(民国的校长,不是‘副部级’的官僚)说出,应非圆滑世故,是一种宽和、平等、探讨、不自是、谦冲自牧的态度。

    挥去那令人恶心的‘致命的自负’。

    第二、如丁学良先生言“那些文章的作者不能在这个关节点(当事人是怎么‘想’的,‘思绪’和‘心情’如何’)上毫无交代。”

    易中天说金庸‘深知’‘清楚’某些东西,这样的‘大胆假设’原也无妨,别忘了还要‘小心求证’。胡适先生说:拿证据来!

    易中天如许结论,根据何在?   

    有吗?

    第三、“有几分资料,就说几分话。在资料不充分的关节点上,(麦克法夸尔)就提出一种以上的可能性,让读者比较和判别哪种可能性的高或低。”(仍见丁学良文)

    易中天指称金庸在小说里‘弄些琴棋书画、佛理禅机’,是为了‘哄骗’文化人。就算您说的在理,那也与鲍小姐类似,是‘局部真理’罢?

    金庸痴迷围棋的故事,都是谣传?如其不是、不全是,则一位小说家在生活中痴迷于围棋,他的小说里,也就出现了围棋,还有比这更自然的事?怎么在易先生眼中,便成了“哄骗”?

    金庸对佛教的信仰,再怎么不坚定,长久以来多少总是有点兴趣,有点虔诚罢?金庸小说中出现了‘佛理禅机’,很稀奇?易先生,您如何确定金庸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一门心思为了‘哄骗文化人’?

    易《谈金庸》:“不知是受了批评家的误导呢,还是金庸自己别有所图,他特爱往自己的小说上贴膏药。其中包治百病的一贴叫‘爱国主义’……”

    窃以为:要饭的,捡破烂的,甚至于一个‘通俗’的武侠小说家,也是可能有、可以有‘爱国主义’情感的,一旦将这种情感,赋予自己创造的小说人物,就成了‘贴膏药’?

     然则,查良镛‘贴膏药’的历史,很长久了!

    “我在小学念书时,历史老师讲述帝国主义欺压中国的凶暴。讲到鸦
片战争,中国当局如何糊涂无能,无数兵将英勇抗敌,但枪炮、军舰不及英国以致惨遭杀害,他情绪激动,突然掩面痛哭。我和小同学们大家跟着他哭泣。这件事在我心中永远不忘。……”

    年纪小小,就懂得用眼泪作粘合剂,给自己贴一副‘爱国主义’膏药?小小顽童,可笑可笑!

            

                      

      

    易中天《谈金庸》一文,分毫无损于金庸小说的价值,却适足以自暴己丑: 一个如此享大名的人物,居然可以思维混乱到这样的地步!

     且恭聆易先生之高论:

 

    金庸靠什么拯救了武侠小说?不是靠‘学问’或‘文化’。那些玩意卖不了几个钱。要是能够卖钱或者卖大钱,学富五车的泰斗们早就发了。这一点金庸老兄心里比谁都清楚,所以他的小说只会叫《射雕英雄传》,不会叫《宋元之际历史剧变的哲学反思》或《论爱国主义与民族团结》。他之所以还要捣鼓那些劳什子,是为了哄骗‘文化人’……你只要弄些琴棋书画、佛理禅机在里面,他(刘按:‘文化人’也)就上钩了。”

 

    看不懂!

    第一、据说易先生的著作,此后很是‘卖了几个钱’,有点‘发了’,何以故?因为里面的‘学问’与‘文化’太丰富?还是因为那些书根本就是一包草?

    第二、“他的小说只会叫《射雕英雄传》,不会叫《宋元之际历史剧变的哲学反思》或《论爱国主义与民族团结》。”这句话,我颠倒反复读了十多遍,还是看不出易先生要表达什么意思。

    非仅金庸小说,各类小说,本来就不大可能取一个学术性很强的书名。而世间确有‘学者小说’在,真正的‘学者小说’,其中也确有学问、文化在。这些小说会不会、该不该取一个《XX反思》《论XXX》的名目?

    不开玩笑,我是真看不懂易先生要表达什么意思。

   不免疑问:易先生所言,是人话?是神谕?

 

                             

 

 

    易言:

   “(金庸)做得并不天衣无缝。比方说,让书中人物说现代话、做现代动作、有现代思想等。这只能徒然地让人感到滑稽。好在我们并不当真,也就没人计较。”

 

   果然大人大量!瞧人易中天这话说的,大方极了,漂亮之至!

   对武侠小说如此仁慈,对金庸网开一面,这又何必?

   较真一次又何妨?

   无须网开一面,也不必降低标准,把金庸和他的武侠小说,与其他任何作家的历史题材作品一视同仁好了。

   虽然金庸自称非常注意避免,但仍难以避免“让书中人物说现代话、做现代动作、有现代思想”。 金庸,做不到天衣无缝!

    《三国演义》人物,说的都是三国话?做的都是三国动作?想的都是三国思想? 罗贯中,做得天衣无缝?

   《水浒》人物,说的都是北宋话?做的都是北宋动作?想的都是北宋思想? 施耐庵,做得天衣无缝?

    莎剧《亨利四世》人物,说的都是四世话?做的都是四世动作?想的都是四世思想? 莎士比亚,做得天衣无缝?

   同理,《汉宫秋》做得如何?《长生殿》做得如何?现当代所有的历史剧,又如何?

   现当代历史小说家中,哪一位做得天衣无缝?谁笔下的古代人物完全没有“现代话、现代动作、现代思想”?

   天衣无缝?哦,卖糕的!真是笑死人!

   文学家,生活在各自特定的时代,即使以远古为背景创作小说,他的时代的某些特征或多或少总会在作品、人物之上,留下投影。人皆如此,谁能避免?

    1979年,金庸在香港中文大学,与金耀基先生等人座谈,已经毫不惭愧的表示:“我身为现代人,不免有现代人的思想,作品表现的情思,不尽合古人那一套,不足为奇。”(见《诸子百家看金庸》)

   “让书中人物说现代话、做现代动作、有现代思想”,乃是通病,超过一定限度,才会(如易所言)“徒然地让人感到滑稽。”

   易中天能否指示出哪些历史题材作品比金庸小说更少‘现代话、现代动作’?哪些作家做得更好?

   无须网开一面降低标准,把金庸和他的武侠小说,与其他任何作家的历史题材作品一视同仁好了。

   瞧人易中天把话说的,大方极了,漂亮之至!

   然而,有意思吗?

   建议易中天先生承包‘时光隧道’的修造工程。哪位作家,要写北宋故事,请您乘坐“现代—北宋”航班(或地铁)。嘟儿,驾!您到了!

   到了那一天,也许(也未必)我们能见到有史以来第一部完全没有“现代话、现代动作、现代思想”的“天衣无缝”的历史小说。

   到了那一天……

  ‘时光隧道’,何时可通?

   盼死人了!

  

                           

 

   易言:“如果金庸式的爱国主义也能管用,那打鬼子还用得着咱们英勇的八路军?”

 

   哪位小说家的‘爱国主义’是管用的?用来打鬼子顶好顶好?

   套用易中天的模式,是否可以推论:易中天如是说,是因为他深知他清楚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用这种话来向‘英勇八路’献媚一定很有效果?

   英勇的八路,在短短八年时间,先后组织大规模对日作战达2次之多,平型关伏击战与‘百团’,合计毙敌逾千,战绩何辉煌!还有地道战、地雷战、地瓜战……再加小兵张嘎,日本鬼子终于扛不住了,只好投降。1945年的中国,乃一跃成为二战四大战胜国与联合国安理会五大常任理事国之一!

   这小日本鬼子,在‘二战’中打得驻东南亚美军英军落荒而逃,一到英勇的中国人手上,却原来这么不经揍,笑死人了!

   

 

 

                                

 

  

   易言:

   “‘通俗文学’这个概念似是而非的,把文学分为‘俗’与‘纯’则不伦不类。在我看来文学只有两种,即‘市场的’和‘非市场的’,非市场的文学可以完全按照艺术规律去写作,市场的文学则只能按照市场的规律来运作。”

 

    易中天,果然名不虚传!简单几句话,就够我想老半天的了……还是想不明白!

    我在想,真的在想。

    稿费、版税出现之前,似乎所有‘文学’都是‘非市场’的。又似乎不全是。关汉卿、莎士比亚的剧团是要直接面对他们的衣食父母的,而观众们,是可以不买帐,拍屁股走人的。老关、老莎编写剧本时,要不要考虑这个“人民群众满意不满意、人民群众赞成不赞成、人民群众支持不支持、人民群众拥护不拥护、人民群众喜欢不喜欢、人民群众高兴不高兴、人民群众答应不答应、人民群众热衷不热衷、人民群众爱好不爱好、人民群众向往不向往、人民群众关心不关心、人民群众理解不理解、人民群众服气不服气”的问题啊?他们能“完全按照艺术规律去写作”吗?尤其那个曾被西方人评为‘有史以来最色情文学家’的老莎,剧本里满是下流话,老莎写剧本时,这些话,打算说与谁听?

     关汉卿、莎士比亚的戏剧,‘市场的文学’乎?‘非市场的文学’乎?

    我还在想,真的还在想。

    稿费与版税形成制度之后,哪些作家是“完全按照艺术规律去写作”的?哪些又是“只能按照市场的规律来运作”的?

    个人浅见:凡不以发表为目的并且终于没有一个读者的文学作品,皆属‘非市场文学’;作者想发表也发表了并且还换回钞票的作品,95%以上,只好归为‘市场文学’。

    “完全按照艺术规律写作”,这样的文学家真有,我也真信。无奈难以逐个证实。版税一分钱没少要,一边点票子,一边郑重声明:“俺可一点都没考虑市场问题啊,俺这可完全是按照艺术规律写作的啊,俺向来守身如玉哈……”

    其谁能信!

    总不成让一个个文学家皆以‘开胸验肺’的民工为楷模,也来个‘开膛见心’?

    问题也不是完全不可解决。 既然易中天先生发明了这样牛X的作家作品分类法,最终解释权当然归属易先生所有。他说哪个是‘市场文学’哪个就是,说哪个是‘非市场文学’,当然就‘非’了。

    一旦被老易鉴定为‘非市场’,哗!畅行无阻,怎么写都成。什么添加剂(文化、爱情、爱国精神、现代意识、意义、价值、微言大义、哲学思想、琴棋书画、佛理禅机……),都可以的。

    老易说你‘市场’,而阁下居然不肯自甘堕落。罪状,计开:

 

     一、“他之所以还要捣鼓(琴棋书画、佛理禅机)那些劳什子,是为了哄骗‘文化人’,或者说是用来解除这些人的心理障碍。”

    二、“(金庸)深知,时代不同了,口味也在变。一味的只弄些花拳袖腿大大的不行,还得爱情的干活。”

     三、“金庸小说中唯一有点意思的是《鹿鼎记》。但意思也有限,丑陋却昭然。有人说韦小宝是中国文学史上又一个‘阿Q’,甚至说他是‘中国人的镜子’,意思说《鹿鼎记》和《阿Q正传》一样或差不多深刻,一样或差不多有文学价值。可惜在我看来不是什么差不多,而是差得远。阿Q最后是被杀了头的,韦小宝呢?享尽了荣华富贵以后,带着一大群老婆同去云南,‘从此隐姓埋名,在大理城过那逍遥的日子’去了。这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刘国重学习笔记一:小说深刻与否,要看主人公被砍头没有。】……金庸在骨子里是不会有什么现代意识的。”

    四、“往自己的小说上贴膏药。其中包治百病的一贴叫‘爱国主义’。”

    五、“金庸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往所谓的‘雅’文学上靠,总想弄出点有意义,价值,微言大义,哲学思想什么的来。”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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