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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城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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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现在终于轮到我伺候您了

(2009-10-12 20:26:20)
标签:

父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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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情

分类: 那些人,那些事

很久没有关注自己的空间,缘由是先搬家,紧接着老爷子生病住院,忙得我昏天黑地,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早知道人老了总要住几回医院,以前也总这么去劝慰别人来着。现在,自己老爷子住进了医院才知道以往那叫做站着说话不腰疼,眼瞅着老爷子躺在床上不能动弹,说话也不利索,只能“为父消得人憔悴”了。

人言道,养儿才知父母恩,惭愧的是,我女儿已大,这父母的恩情却真的还未体会多少,只顾了灯红酒绿,只顾了逍遥自在,父母的状况却很少挂在心上,直至现在坐在老爷子的病床前,后悔莫及。

记忆中,和老爷子似乎没说过几句话,他老人家在我记事起就沉默寡言,爱好嘛,看书养花,再者就是为家里忙活,做饭洗锅收拾院子,只要回去,就不用我们做什么,里里外外他老人家一个人就够了。现在,老爷子脑梗塞躺在病床上,即便是恢复得差不多了,这些活儿也不能再干了,尽管我们都说该我们伺候他了,但他仍然接受不了,在头几天里放声大哭了好几次。

近一个多月,我每天都往医院跑。其实去了医院也没我什么事情,病房里白天总是一大堆人,我母亲不离左右,还有一个陪伺的护工,家里的亲戚你来我往,我最多也是给老爷子喂口饭,把一下尿。毕竟没有生命危险,输液什么的我也插不上手。但我若是不去,心里就像有什么亏欠似的,睡也不会安稳。

这几日,人逐渐少了,老爷子也能站在地上,在搀扶之下在楼道里挪动了。我搀扶着他,每日里走上好几圈,晚上回家睡在床上,胳膊都疼。但是,搀扶老爷子来回走的过程中,我居然很有一种成就感:现在,终于轮到我伺候您了!

我知道这话不大好听,可是,父亲为儿子付出的总是远远大于儿子对于父亲的付出。我这个做儿子的其实挺操蛋的,小的时候不好好念书,气的老爷子半夜掀开被子打我的屁股。毕业了不好好上班,跟校长干架,拿炉盖子差点给校长开了瓢,被叫到教育局接受批评,老爷子那时候还在位,没办法给我们局长点头哈腰说好话。再后来,我停薪留职一走就是十一年,有了女儿后就给父母留下,孩子四岁多了我才回来。我也知道老爷子渐渐老了,但老爷子什么也没跟我讲过,就是那么默默地承担着家里的一切。我买了房子,人在外地回不来,老爷子今天弄弄窗户,明天弄弄墙,等我回来的时候,家里焕然一新。这些,我只能记着,因为老爷子不让我们说,什么都为我想到了。

现在,老爷子躺倒了,我没感到难过,似乎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坐在床前,拉着老爷子的手,和老爷子有一句没一句地闲唠,没想到的是,老爷子话忽然多了起来,东家长西家短说得不少,可惜就是舌头不利索,一大半我听不懂。我忽然后悔起来,老爷子也是常人,为什么他好的时候我就不肯多跟他说几句呢,非得等他说不清楚的时候才肯坐下来高谈阔论?或许,这就是不孝吧!

老爷子爱看书,我的语文知识实际上都是翻看老爷子的藏书得来的,学校给我的教育真的没多少。我的书房里藏书不少,但老爷子很少动我的书,绝不会拿回他家里,他的书我怎么拿都无所谓,现在我才后悔,因为老爷子的书都是成套的,被我弄丢了好多,他居然都没有说过一个字,让我现在惴惴不安。

老爷子养了不少的好花,被我送朋友送领导弄走了好多,老爷子什么也不说,弄走了他再养一盆,长好了再被我搬走。现在想起来,真的好感动,他对我的爱真的是不用言表,都在那点点滴滴里了。

我是个不善于表达情感的人,尤其是这类文字。嬉笑怒骂惯了,今天写下这些,算是聊表对老爷子的感激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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