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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城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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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想入非非》(八)

(2007-07-17 22:00:39)
标签:

爱情

家庭

两性

婚姻

校园

分类: 那些人,那些事
 

(八)毕晓玉

    日子就是这样重复这样单调,我在Q市已经两年了,每天我都要把微笑挂在脸上,来到孩子们中间,努力做一个好老师,我不知道这是前世宿命还是后天对我的惩罚。我曾经是那么地痛恨这个职业,为此我不惜和家人反目不惜在学校里放纵自己,企图让周围的人相信我是多么的不适合做这份职业,但是现在我却为了一个一直想摆脱我的男人成为了优秀的幼儿园老师。

    那一年的冬天,马铭宇终于把我搂在了他的怀里,其实我当时就知道这份拥抱是多么的虚伪多么的无力。马铭宇是不会全心全意地爱我的,他只是想在我身上填补和李小雅冷却之后的那一份寂寞和空虚,但我还是投入了他的怀抱。我希望这个还不太成熟的男人吻我抚摸我然后占有我的身体,在激情与迷乱中忘掉我的委屈忘掉我的仇恨,然后像所有的小女人一样依偎在他的胸口听他喃喃自语。这么做究竟是对还是错我不愿去考虑,我只认为我必须要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不管这东西对我有用还是没用。

    从那时起马铭宇就开始在我和李小雅之间徘徊,对于这个我并不嫉妒是因为我无论什么都比那个李小雅要优秀,马铭宇最终只能选择留在我身边。但我直到马铭宇毕业的时候才发现我根本就不了解这个男人,马铭宇突然从我的视线里消失了,学校的毕业分配档案里没有留下他的去向,而就在毕业前的一个晚上这个诗人还在我的耳边用他固有的浪漫口吻诉说着他的理想,他让我等他说他也会等我,他要用最华丽的婚车接我然后将戒指在众目睽睽之下戴在我的手指上,那一刻我真的相信他是爱我的,可他就在那一刻不久就消失了。

    夜真的是不能相信的,在黑夜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待黎明一到就全部都成了南柯一梦。我发了疯似的在寻找着这个男人,我一直坚信他已经逃离了这个城市,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和李小雅一起在偷着笑我。但令我惊讶的是李小雅还留在这座城市,连她也不知道马铭宇究竟去了何处,我在与李小雅面对的时候是那么的无助,她那高傲的怒视已经成了一种怜悯与嘲弄。风同时吹乱了我和她的头发,我低下头去而她却是用手轻轻地撩了撩,风里的声音和风一样的冰凉。她告诉我马铭宇是一个没有勇气面对现实的人,他只拥有他的诗歌和他的浪漫,他不配拥有爱他的女人,她让我放弃他说我们谁都不会得到他,我摇了摇头没有表示什么,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也就不再坚持。

     寻找马铭宇是一个很痛苦的过程。我读完了最后两年的学业,然后等待分配、参加工作,接踵而来的纷乱的事情时时打断我的找寻计划,我的执著变成了间歇性寻找,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让我开始丧失信心。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一位同事在闲聊的时候说起她的一位同学要结婚了,她要去赴宴。她让我猜她的那位同学的白马王子是谁,我说我连你的同学是谁都不知道又怎么知道她的白马黑马是谁。同事一脸的神秘说你入校比我们晚,可能不知道那时候学校里流行校园诗人,她的这位白马王子就是当年最有人气的一位。听到这里我的心里突然的一动,紧接着她就说那个人叫马铭宇当年在学校里很有名的。

    我的耳际一片轰鸣,她再往下说什么我都听不见了。我跑到外面大口喘息着以缓解我过分激动的心情。该死的马铭宇,他竟然还在这座城市,他放弃了李小雅放弃了我却躲起来要和别的女人结婚,当年的甜言蜜语海誓山盟都被他当作了一场游戏,我要找到他,一定要找到他,问问他为什么会这样。

    我在马铭宇的婚礼上终于见到了他,此时的马铭宇油头粉面一身的新郎装束,他身边的那个女人荡漾着新婚的幸福,拉着马铭宇穿梭在来宾中间。我笑着趁马铭宇落单的时候走到他面前对他说祝你新婚快乐,马铭宇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凝住了。

     我微笑着走开了,我没打算在这场看似隆重的婚礼上搞些什么,我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看着马铭宇失魂落魄地应酬着大厅里的人们,我说不上那是一种什么滋味。那个新娘应该是我,马铭宇是我从李小雅身边抢过来的,现在却成为第三者的战利品,我又怎会就此甘心?我会再回来,我要让他们一生都摆脱不掉我,我没能占有这个男人,但我要占有他们的生活。

    但是让我不可思议的是没有多久马铭宇再一次从我的视线里逃离了,我不得不佩服这个看似瘦弱的男人,他的生活和他的诗一样的天马行空富有创意。当我再次找不到他的时候我告诫自己不要再追逐这些原本就不属于我的东西,要学会放弃,要向马铭宇学习放弃一些东西。但我做不到,我对以往发生过的事情不能释怀,所以我仍旧苦苦找寻着。

     我已经不在意自己的年龄,不在意自己的生活,我觉得马铭宇才是我的生活。我不知道即使是找到他我又能怎样,把他再次从一个女人手中抢过来还是在他身边安静地看着,这一切我已经不再考虑,只要找到他就行。我抛弃了父母抛弃了那座城市追随着马铭宇的蛛丝马迹来到了异乡,在陌生的城市陌生的人群里我开始再次认识自我。

     我曾无数次走到马铭宇的楼下,也曾无数次来到他家门前,但我没有勇气去敲门然后走进去。我不知这是为什么,我不知道我的勇气是不是已经随着我的年龄悄悄地溜走了,我多么怀念十二年前的那个冬天我对着李小雅大声质问马铭宇的那一刻。那时的我年轻而冲动,无所畏惧终于俘获了那个诗人,可是我现在却没有勇气摁响他家的门铃。

    我在窗边窥视着,我看见对面的窗帘没有拉上但是灯光却没有亮着,所以能看见窗的后面有人在抽烟,我能想象得到抽烟的人肯定是面对着我这边。我蓦地一惊,突然之间有一种底牌已经被别人看穿而自己已经必输无疑的感觉,莫非他知道这边有人在向他窥视?不,不会的,这不可能,我这次找到他做得天衣无缝就和他从我身边消失一样的不露痕迹,他不可能知道我就在这个城市就在他的身边。

    我不知道在马铭宇的心里我占据着怎样的位置,在三个女人的中间马铭宇怀念最多的肯定是李小雅,戈璐璐也只是他生活的掩护。这个愚蠢的男人,他的李小雅早已嫁为人妇,况且即使李小雅还未嫁人也不会再选择他,我是他永远的梦魇,他在我面前是一个永远的失败者,只要有我在,他就不能选择他认为是正常的生活,他已经成为惊弓之鸟,这一次我不再惊扰他,看他还能逃到哪里。

    我在真实与幻觉中游移,我不知我和他各自还能坚持多久,也许这只是一场游戏,在结束的时候彼此都不会有什么好的结局。但是我不能说服自己,我还得打起精神,继续坚守着我的阵地。

(九)后记

我已经决定要撤离了,收起我的笔,穿好我的鞋子,踮起我的脚尖,摒住我的呼吸,像一只猫一样从我的故事里撤离。我所爱着的人啊,在你们一次次拥有或错过的时候,另一种不知结局的际遇已经展开。在你们一次次想入非非的时候,你们假想的那种过程实际上已经成了你们生命中不可磨灭的痕迹。趁着天还没有亮,风还没有把你们叫醒,就让我先撤离吧!让我逃得远远的,不再纠缠在想入非非的故事里,看着世间的你们沿着各自的轨迹继续运转吧!我会静静地看着,好让我能够在你们上演故事的时候沉沉地睡去。

2004/6/20/马二于青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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