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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城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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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想入非非》(七)

(2007-07-17 21:58:30)
分类: 那些人,那些事
 

(七)戈璐璐

    我再次回到这座城市,这座城市还是那么肮脏,空气里仍旧是扑鼻而来的刺激性气味,但这气味却让我那么熟悉。昨夜的天气预报说Q市今天有雨,而D市却还是晴天。我见到了我一直都想逃避的人,却得到了更加意外的结果。我盼望着这座城市也赶快下雨,好让我在雨里清醒,好让我的泪水随雨水一起滑落。这座城市的街道还没有怎么改变,但我却觉得我走在另一个世界。有人说过同一条路往返走上一遭的话,遇到的是相同的景物,但心情却已经变了,第一次走的时候是初见,返回的时候已经成了重见。

   十四年前在那座校园里我看见了马铭宇和李小雅的初遇,听过了他们恋爱的故事,然后十年前我和马铭宇相遇在另外的一座校园里。六年前我和马铭宇结婚,然后一起离开这座城市。六年后我由于不堪忍受马铭宇在回忆里生活的方式再次回到这座城市,然后在李小雅的口里得知了一个我无法再抗衡的名字,毕晓玉。

    生活真是可笑,我用尽了我的青春去对抗的敌人远在千里之外,我见到她才知道真正的威胁竟然就在身边。现在我总算知道了,这就是我为什么总觉得我们的前世会有许多纠缠不清的缘分的缘故吧。我终于明白了马铭宇为什么不去看望毕老师的原因了,他逃避的人就在他的身边而他却无法面对更无法解释,他活在李小雅的故事里还不如说是在活在毕晓玉的阴影里,而我竟一无所知。我穿梭在两个城市的中间,却什么也没有掌握在手里,我把握住了我的过去,却丢了现在。

    许多乱麻一般的谜团开始渐渐清晰了,就象是一部推理侦探片进入了最后的尾声,侦探们坐在罪犯的面前开始娓娓道来,抽丝剥茧一般把案件的所有细节全都暴露在阳光下,接受正义的审判。马铭宇这么多年来的许多让我不可以理喻的东西也开始露出庐山真面目。

    大三一过,大四这一年就显得更加匆匆忙忙,毕业分配、考研深造成为了我们的主要话题,温柔缠绵海誓山盟的很多故事忽然变得遥远而不可触及,仿佛这一切已经是昨天的事。今天的人们匆匆忙忙,一脸的高深莫测与风尘仆仆,在为自己的今后和将来奔走。原本还愤世嫉俗的犬儒之辈也都背头管裤假装斯文,昨天还在为了爱她还是爱我要死要活的雌老虎们变得面无表情深沉世故,但这一切总教人忍俊不禁。那一年李小雅也不再像一只蝴蝶,马铭宇也很少再出现,我则忙着拼命往图书馆跑,以便让自己的论文能引起导师的赏识让他考虑保研能否算我一个。直到后来走上社会我才知道当时我的想法有多么的错误,保研这玩艺儿说白了就是用RMB保出来的,而我欠缺的正是RMB,RMB不会从天而降更不会藏在图书馆等着我这样的傻瓜去挖掘。后来有人讲说看见马铭宇和别的女生出双入对甚至有双宿双飞的迹象,我因为无暇去考证这件事的真假也就并未放在心上。

    这一年就在昏天黑地和傻乎乎的奔忙中结束了,一眨眼我已经在这里呆了四年,看看身边的人,一个个还是昨日的模样,但是不争的是我们要被这座校园踢出去了。我们即将要被它冷酷地拒之门外,而昨天它还是那样温情脉脉。散伙饭上,很多人喝醉了,哭的闹的唱的骂的乱七八糟丑态百出,很多的爱情在这顿饭上结束了它的历程,而很多爱情又在这顿饭后重新剪接延续,毕竟真实与幻想是有着许多距离的。爱情不能当饭吃不能当房子住不能保证自己是否还会留在这个城市,那么要爱情还有什么用呢?

     我在这么多无聊的人中间没有发现李小雅,当时我很奇怪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我为什么要关注一个原本与我无关的人。以前的关于她和马铭宇的种种传闻一下子全都出现在我的脑海,我想她会不会是正在和马铭宇结束她们的爱情,结束她们从那个秋日午后编织起来的浪漫故事。这个季节正是初夏,阳光已经很热烈,但不知校园的操场上是否还会有苦读的女生,某间教室的门口是否还会有晒太阳的男生,又是否会有穿裙子光着腿的女生穿过。我们仓皇如丧家之犬,结束了校园里所有的故事,朝着人生的下一个驿站逃去。

    十年前我和马铭宇在另一所校园里相遇,当我最终决定要在他心中取代李小雅而成为他老婆的时候,马铭宇给我讲了那个下午发生的故事,给我讲了毅然决然地离开李小雅时的撕心裂肺,但是我怎么都不能释怀,怎么都不能完全相信这个故事会是这样的一个结局。而现在,只有加入毕晓玉这个故事才能不会再有疑点。故事应该是这样,马铭宇不能抵抗毕晓玉的诱惑而最终犯了错误,李小雅因为马铭宇的背叛而选择了拒绝这场爱情的继续发展,马铭宇在取舍之间失魂落魄或是恼羞成怒的时候又从毕晓玉的身边逃走。

    对了,这就对了。马铭宇六年前在我们刚刚结婚还不久的时候突然决定离开D市前往Q市,应该就是那个叫毕晓玉的女人找到了他。我们匆匆逃离,毕晓玉则再度追随到了Q市,追到了我们的身边,马铭宇不知所措无所适从只好在他的回忆里想把他的梦魇抹去,而我却什么忙也帮不上。

我不知道毕晓玉和他之间发生过怎样的故事,我甚至不知道毕晓玉曾经也出现过在那所校园,我从未太过留意身边的人,否则我应该知道曾经发生过在那所校园里的所有的故事,然后我就会有防备就会不让自己在多年后受伤这么重。

    我茫然地站在这座城市的街头,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想着这些年来的种种,我不知该如何让评价自己的生活。十四年来的追求与拼搏好像只是昨天发生的故事,原本的浪漫原本的幸福就这么飘散在并不怎么猛烈的风里面,我捕捉到手里的只是一个虚幻的家庭和穿梭在两个城市之间的一种逃避。

     我真的好羡慕李小雅,这个不够坚强的女人却懂得什么叫做放弃,放弃之后的重新把握将她塑造的楚楚动人。她是那么的幸福,她根本就不会知道那么多年之后仍然会有人在意她,会有人因为她在不断地改变着自己的生活。我知道此刻的李小雅肯定是步履轻盈,款款地在川流不息的人群车流里走着,她走得无牵无挂,无羁无绊,这是何等的一种从容呀!

     该回去了,尽管那座城市不属于我,也不属于毕晓玉,但是对于爱情和生活的拼抢应该还不能停止。我要回到那座城市的雨里面,让异乡的雨水把我的心头的风尘洗掉,在这个叫做秋天的季节里,让继续要发生的故事继续发生,让再次要面对的人再次面对,我虽然在情感的路上摔得头破血流但我还必须得爬起来接着走下去,直到我也能走得如同李小雅一般的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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