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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同的春天

(2007-03-26 22:10:09)
分类: 那些人,那些事

    一不留神,春天就扑进怀里来了。

        大同的春天和这里的土著一样,都是那么的剽悍而直接,完全没有名家笔下那种温软的矜持。朱自清也好,老舍也好,他们笔下的春天总有些润湿的水汽,文字里就能感觉得到。大同地处边塞,水源匮乏,荒凉原本是很自然的事情,草长莺飞不属于这里,这里只有漫天的风沙,春天犹甚。带着风沙的空气干辣辣的,将冰冻了一个严冬的记忆硬生生扯开,让春的气息爽爽朗朗跳入到生活里来,让人们措不及防。

        我去过江南,也到过海滨,那里的春天是适合诗人去的。早晨出门去,脚下的石板路和晨雾一样都是湿漉漉的,凭添了几分诗意。尤其是江南,深深地吸上一口气,就很容易让你想起碎花的纸伞和娇媚的女子,在清风里轻柔地走着的样子。戴望舒的《雨巷》里那个丁香一样的姑娘若是换作在塞外的大同,还到哪里能寻得到“寂寥”、“芬芳”和“惆怅迷茫”呢?这里的姑娘都是豪爽泼辣的,若是也有着怀春的心思,只会倒上一杯烈酒,一口喝掉,一切的“惆怅迷茫”就会在飘散的酒香里挥发掉了。

         山依旧是灰黄的,夹杂着一些青黑色,显得是那么迟钝。不像朱自清写到的会“朗润”起来,即便是夏天,这里的山也不会改变多少颜色。只有泛青的杨柳的枝条提前告知着人们,温暖在悄悄地降临。你再也听不到枝条相互撞击时那坚硬的“咔咔”声了,偶尔荡在脸上,温柔了许多,像是怀春的女子,即便是再泼辣,眼神和言语中也会飘过来几分风情的那种震颤。阳光直射下来,金黄了许多。春雨过后,天也变得蓝起来,是那种很澄澈的蓝。大同的污染很严重,一年中很难看到如此的蓝天,这时候,你的心情想不好都不行。

        只是春风来的时候,黄沙也就伴随着来了,打在脸上生疼,反不如冬天里那没有风的干冷柔和。于是,人们总是说这里的风是“一年刮两次,一次刮半年”,可见风沙之大给人们带来的不便。前些年,植被破坏严重,春天的沙尘暴也是让人们心有余悸的重要原因。不过,这两年由于政府对环境改造下了大力气,沙尘暴的侵袭频率也就少了许多,可见“人定胜天”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的。

        走在街上,眼前是一片的绚烂。爱美的姑娘小伙早已等不及了,春装着急地上了身,仿佛在向恋恋不舍的残冬宣战似的。守旧的朋友则还是套着大衣、羽绒服,在仍有些料峭的风中低着头穿行。也不知是春天在考验着不一样的人们,还是人们在享受着不一样的春天,反正,谁也不显得碍眼,谁都是那么和谐。

       要知道,过不了多久,地皮就会悄无声息被绿色涂满。和江南、海滨一样,尽显着自己骨子里的那些温情,谁说北国就不懂得细腻呢?尽管少了矜持,多了剽悍,但那酸溜溜、直辣辣的二人台,也一样会将春梦飘满蓝天黄土之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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