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险一跳刺痛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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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伏》中,廖三民为了革命的胜利,抱着李涯纵身一跃,飞鸟一般在地面上坠落,定格了生命的永恒……吴站长说话了:“神奇的一跳……正好跳到我的神经上……现在有点牙疼……”
于是,沪上高校学生跳了,盐城第一高中生跳了,北京传媒大学的情侣跳了……最令人吃惊的是,丝丝嚓嚓地听说,我身处的这个一贯闭塞、亦不追风的小城,居然——好像也有学生跳了。
无从得悉,怎样的勇气使得这些青春花季的生命在刹那之间做出这样轻率的决定,怎样邪恶的心魔驱使着心智尚未成熟的生命就过早走向凋零?怎样的痛苦磨难居然让一个人舍弃绝无仅有的一次生命,轻易地举身赴死?
我想问,孩子,你的一跳,刺痛了谁?又唤醒了谁?
尼采说:“适时而死。死在幸福之峰巅者最光荣。
廖三民只在短暂的思索之后便作出一生中最后也是最伟大的一次决定——以身殉国!从参加革命的第一天,他就知道,为了大多数人的幸福,革命者以身殉国、在所不惜。关键时刻,唯有用鲜血、用生命才能换来革命的胜利和别人幸福安宁的生活,所以,赴死之前,他的脸上洋溢着幸福安详而满足的微笑,没有半点的不舍和难过,因为这一跳就可以消灭最大的特务头目——李涯,这一跳更可以保护更多的地下工作者不会暴露,那么,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他死得适时,正如尼采所言,死在幸福之峰巅,所以,廖三民是光荣的,是幸福的。
可是,孩子,你呢?
在家乡倚门而盼的父母,在机器轰鸣中忙碌的亲人,冷风中扬起的白发,脸颊上弹落的泪珠,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绝望……这一切的一切,在你轰然落下的刹那是否犹豫过、彷徨过、伤心过?
白天,我站在讲台前,看着教学楼前大型机械举着长长的手臂在遍地的废墟和尘埃中拨拉着断壁残垣,发出刺耳的噪音,电光石火之后是金属燃烧发出的焦灼腥味。
这座楼就像一个生命体一样,曾经鲜活地亮丽过、青春过,令人妒忌过。当年,它曾在四棵松树的护卫下亭亭玉立地傲立一方,俯视群宇。那时的它断然想不到自己这么快就化为粉齑,遍地狼藉。昔日的所有的辉煌和荣耀都随着倒塌而烟消云散。很快,人们便会赞叹新落成的大楼是如何的奢华,如何的新颖现代,如何的坚不可摧,谁会在一片废墟之上去缅怀一抔散尽的黄土呢?
停止和毁灭不在幸福之巅,所有的生命逝去都不是完美的谢幕。
于是我在想,作为从教者,我们塑造灵魂的强健远远胜过塑造肉体的强健。倘若没有健全的灵魂作为支撑,再庞大的古堡也仅是一个没有生机、森然默立的空壳。总有被深深草木掩没的一天。我们给予孩子们貌似很多很多的知识,但倘若没有一颗阳光而健康的心灵,谁能保证,下一次的轰然一跳,刺痛的不会是我们行将麻木的心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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