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一直坚持自己整理书架、很少让别人插手,总是在抱怨为什么现在的书总是奇形怪状、大小不一。
她很怀念那个整齐划一的年代,虽然单调,但是一切都是如此的珍贵。就是因为选择很少,所以人们花更多的时间去珍视,而不是苦恼于选择。
每次动了柜子里的书总是忘记归回原位,伴随着一种破坏后的负罪感和叛逆后的满足。虽然并非出于刻意,柜里的陈列还是看得出时间的痕迹,有著书人的,也有我们的。故事还是那个故事,但究竟那时是怎样的灰尘、怎样味道的书签,怎样的手指、怎样的心情......
母亲的20岁一路带来的故事已经泛黄,字里行间还散发着属于那个时代莫名的厚重。故事与文字时间的双重压迫让他们看起来都脆弱了不少,然而彼此间仍有一种忠诚与默契,整齐划一,默默地注视着身旁我那些色彩琳琅却凌乱单薄的好奇心,在一旁低调地骄傲着。
而在那一区好奇与迷惑中,难得有张爱玲类的冷色调占据一席空间。想想偶尔也可以用那永不变质的哀伤沉淀抓属于这个年龄的浮躁。母亲却坚持在那前面摆上我和朋友的张张笑脸,也许是为了相互依靠。
睡醒了,一半的梦留在眼皮下发胀,另一半渗入枕巾,一侧脸颊浅浅的布花。
母亲的生命是线,我的却是点,穿起它们的是谁?
是未来,还是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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