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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上的岁月--我和小白蛇的故事

(2007-11-10 17:1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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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原创

感悟随笔

草原岁月

小白蛇

分类: 【挚友片断】
草原上的岁月--我和小白蛇的故事 
    
 
     用一代人的坦诚和睿智,以不可选择的青春红尘和与时俱进的思辨,探究“知青”命题,还真于世,记真于史!
 
                     摘自《勐龙记忆 . 序》
 
 

草原上的岁月--我和小白蛇的故事 

 

    话说南宋年间,一位修炼千年的蛇妖白素贞,为了报答书生许仙前世的救命之恩,化作淑女遁入人间,并由此演绎出“智盗仙草”、“水漫金山”等一系列曲折动人的故事。光阴似箭,倏忽千年,转眼来到1968年深秋,初抵草原的曹联荪也有幸与一条小白蛇邂逅。他是否重演了许仙的“艳遇呢……

草原上的岁月--我和小白蛇的故事 我和小白蛇的故事

    本文并非《白蛇传》传奇情节再现,我命中没有许仙许公子那般福分。这只是我插队刚到草原时,与一条小白蛇短暂的相伴经历。

    1968年9月3日上午,大队欢迎北京知青的大会结束后,有人通知每个知青小组派一个人去开会,领东西。我代表我们包来到开会的地点──大队部仓库里。由于还没完工,门窗都没安装,这仓库不过是个里外套间的房框子,土坯垒的墙还在散发着干草与泥土混合后的特殊芳香,地面坑洼不平,沿墙根胡乱堆着一些干泥水活的工具。我们开会的十几个人就在长条形的屋子中间脸对脸两排,蹲了下来。

    我在屋子的偏北头,正对面是大队革委会主任尼玛、革委会委员巴图以及我们二十五中的同学胡连生。尼玛长的是典型的鹰鼻鹞眼,眼珠发蓝绿光,身材瘦长,两条胳膊总是端着,而双手却呈90度角垂着;巴图圆头圆脑、红脸膛,一副身大力不亏的摔跤手模样。这哥儿俩大概不习惯蹲,进屋后也不看看地面脏净,一屁股就盘腿坐下了。尼玛抽着烟袋,开始讲话,一小段一小段地,然后由公社干部昭日格图给翻译。过了不大会儿,对面的巴图咧着嘴冲我笑了一下。当时我刚知道他叫巴图,跟他还不熟,出于礼貌也冲他微微点头,咧了咧嘴。随后,他又用手撑地半蹲了起来,依然冲着我笑,不过那笑不太自然,好像是嘴角被人生揪了上去,面孔显得很僵硬,红红的脸膛上渗出了块块白斑。他扭头小声跟尼玛说了句什么,我听不懂。尼玛止住讲话,俩人一块儿盯着我的脸,直勾勾地,眼光紧逼并且上下左右微微移动,尼玛的眼眶似乎显现出了泪花。      

    “我怎么啦,哪儿招着他们了吗?”我被他们盯得很不自然,心里暗想。突然,对面的胡连生猛地站了起来,右手指着我大叫:“蛇—蛇—,老曹,蛇!”蛇?我怎么成蛇了。这时开会的人都伸着脖子朝我这边看。我往左右扫了两眼,因为当时戴的是一副宽边黑框眼镜(就是当下那些大明星们时兴戴的那样),眼光被挡住了,没看见什么。这时胡连生还在大叫,“右边,右边!领子里头!”手同时指向了我的脸右侧。我朝右稍稍扭了一下头,透过眼镜片看出去,啊!只见一个白色的蛇头吐着长长的分叉的“信子”,正贴在我的眼镜框边上下左右自如地摆动,而我的脖子右侧像贴着块湿滑的东西在挪蹭。登时,一股凉气穿过了脊梁骨(就像最俗的作家们经常描写的那样,不过估计我这股凉气会穿过尾巴骨尖钻进地下,它太强烈了),我本能地弓着腰,想站起来,那蛇头也跟我一起向上移动。没等我站直,和我脸对脸的巴图比我还快,哇地一声挺直了身板,脸色由白转红又涨得深紫,鼻涕眼泪瞬时一块迸发出来:他三步并作两步,转身从库房的里间屋一下便窜到了院子,并且哭出了声。紧随其后,尼玛也像一只起飞的老鹰,一骨碌翻起身,摇晃着两只长臂,掠出外屋。

    胡连生没有挪窝。他伸出右手到我的脸右侧一晃,一个长条东西紧贴着我右耳擦过,接着他右臂高高扬起又猛地朝地面抡去,“啪”地一声,一条1尺多长,拇指粗细的白花蛇横陈地上。屋内哗然,人们一哄而散,只剩下我和老胡。我上前仔细地打量了几眼,嗐!其实我本来跟它认识——

    早晨从家里出发来大队开会,我们陶森那边的几个知青是搭伴赶牛车过来的。我跟赵建平一路走一路玩,路过“东馒头”山下的草滩时,他在草丛里抓到一条小白蛇,想带回家养着,但又没地儿放。我出了个主意:用我的大手绢把盘作一团的小蛇裹紧,拴成严丝合缝的小包袱,放到牛车上垫的两层毡子中间夹住。后来的十几里路上,我就一直在牛车上隔着毡子坐在“小包袱”旁压着。

    估计接下去“事态”是这样发展的:心里的恐惧消散后,小白蛇略施计谋便从我们自认为严丝合缝的小包袱里解脱出来,爬出毡子夹层,看了看动静以后,发现了一个好去处,便顺着我的后腰,钻进我穿的高领绒衣和中式棉袄的夹隙安下身,并就着我的体温暂时睡下了。绒衣是新的,厚实;棉袄有点肥,宽敞。这样,小白蛇隐藏在我后背里搞的一切活动,我都没有察觉。到了大队部后遇到那么多老同学,很兴奋,我就完全忘了关照毡子底下的“小包袱”;后来没怎么走动,一直坐在地上开会。那天天晴,太阳照得我身上暖洋洋的,躲在棉袄下的小白蛇可能很惬意,懒得动弹。直到散会后我走来走去跟大家说话,又进到阴凉的库房里开会,蹲下时凉风灌进了衣服夹隙,这样惊动了小白蛇。它想看个究竟,于是用力往上爬,从我的绒衣和棉袄两层领子中间探出了身体,摇头摆尾,并最先和巴图打了照面┄┄

    老胡随手捡了根细棍捅了捅小白蛇,没动;他又抓住它的尾巴梢提起来,用力抖了几下,它的身体是僵直的。“死了,死啦!我的劲用大了,可惜了,可惜了!”老胡啧啧地连说惋惜,满脸的遗憾,又扭过头来关切地问我:“吓一跳吧,老曹?”“没事,没事。是有点可惜,可惜了!” 此时我的脊梁骨早已回暖,嘴上说没事,可是心里却想:幸亏早上出发前怕凉,把绒衣的下摆系在裤腰里面了;如果下摆露在外边,小白蛇钻到绒衣和背心之间,贴着我的肉皮儿爬上那么一爬,横陈地上的就不该是它而是我啦!

    不是在台上变戏法,脸对脸看着的好端端一个人头,突然又从脖子根长出一个蛇头来,还是活的,搁到哪儿,搁到什么时候,这场景也能与极端的恐怖“大片”PK了。所以,巴图和尼玛的痛哭与流泪是发自肺腑的,他们真的被吓坏了,包括怕蛇以及怕这条小白蛇出现的方式。后来我发现,我们家见过世面的丹巴阿爸以及大队里许多老老少少也都怕蛇。有一次我们刚搬到新营盘两三天,放羊时看见了蛇,回家一说,阿爸的脸色就变了:这地方不能待,马上搬家。牧民为什么怕蛇,是不是因为胆子小,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和父老乡亲们厮守了6年,共同经历了风风雨雨。我亲身体会到:在“挖肃”这样的政治黑风甚嚣尘上时,他们忍辱负重,顽强抗争,经受住了各种各样的甚至是惨无人道的打击,最终迎来了晴空碧日。一个没有雄浑胆略的民族不会有这样强硬的脊梁。年年月月生活在恶劣的自然条件下,战严寒、斗酷暑,熬过一场场风霜雨雪,抗灾保畜,把草原建成了人畜两旺的新家园。一个缺乏坚韧毅力的民族岂能如此坦然地与大自然相处。

    蒙古民族顶天立地,胸怀博大,坐守祖国北疆,为神州版图增光添彩。至于他们当中为什么有许多人怕蛇,至今我也没弄明白。不过,六年的草原生活告诉我,在这个民族身上,这本来就是没有必要非得整明白的小事一桩。

  草原上的岁月--我和小白蛇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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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原上的岁月--我和小白蛇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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