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哲到了香港就一直咳嗽,正碰上这儿猪流感恐慌,当他在街头咳嗽一下,只是小小的一声猫喘,周围的人群就会立刻默哀几秒,再带上注目礼,嗖嗖的。其实在东南亚其他地区打哈欠或者喷嚏不遮住嘴巴,是非常没有礼貌的事情,也只有在中国内地,就算当街吐痰,大家也当视而不见。
所以当小哲发现路边的凉茶铺时,立刻就毫不犹豫的奔进去买了一碗,良药苦口,喝完之后整个脸都拧巴得五官错位,从来没见过他那么丑,有照为证,只是他死活不让我放上来,丑过之后。他的咳嗽也好多了,谢天谢地。
一行五人浩浩荡荡往沙滩进发。深水湾,浅水湾,中湾,南湾其实是一溜儿排开的,深水湾顾名思义,可能适合潜水驳船,所以普罗大众不太去;浅水湾风景最美,游客最多,成也游客,败也游客,只要大陆旅游团染指的地方,必然会成为一塌糊涂的垃圾场,我忘不了白色沙滩上那扎眼的利群烟蒂;中湾是GAY们寻欢作乐的地方,那里充斥着丁字裤,礁石后还会上演四脚兽的热辣场面,伯纳不喜欢,我们虽然心痒痒的,也只能忍着;南湾则是比较常规的集散地,男女老少,啥样人都有。下沙滩的台阶很多,我本来想就近拾阶而下,却被伯纳告知,GAY们走更远处的那个台阶,想来是不成文的规矩,果然人鬼殊途啊。
我们永远是迟到的贵妇,南湾最僻静的那个角落已经成男湾了。我们不好意思穿过整个人群躺到GAY国的最前沿,几个人静悄悄的在后排铺好沙龙,该干嘛就干嘛了。大鹏穿着新买的超人泳裤满沙滩溜达,我琢磨着他八成是去看人,不过应该没什么人看他。伯纳自顾自的抹油,里里外外上上下下,估计来太多,连搔首弄姿也免了,躺下来连姿势也没换过。阿杰旱鸭子一个,来沙滩竟然睡着了,只说风儿吹着真舒服,无语了。我拿着无敌防抖狗仔相机,拍来拍去只能拍到背影,好想大叫一声:同志们,请你们华丽的转身。
只有阿杰,永远对我的镜头高度敏感,可惜,我的镜头对他却有点审美疲劳。有没有看到他的脸上写着四个字:到此一游?
似乎沙滩总是在夕阳中最美,临走的时候,三个GAY在波光粼粼中的剪影一下子抓住了我。
不能让他们独美,本已穿戴整齐的我和阿杰,忍不住等他们走开之后,命令大鹏用同样的角度取景,而我们俩则装模作样的在沙滩边大摆造型,看着照片,阿杰似乎正在给我指出未来的方向,是西班牙么?
我打量了一下,对不起,老兄,那是东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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