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悉尼一周,好像早就应该要发泄的发泄,要抱怨的抱怨,要感慨的感慨,但感觉在这里虽然心里装得满满的,却不怎么愿意往外倒。可能真是那样,出国第一件事情就学会了忍受孤独。在北京四年习惯了分享,迁就,和善,在这里我却在很费劲地在寻找一种人,一种目光柔和的人,似乎很少。
香港机场的事情,让我明白一件事情,不是所有人都能跟他讲理,没有几个人能将心比心。还真有人,你不提高嗓音说话,不拉下脸来,就给你耍拽,还非得拿现金按她脸上才能看到她的微笑服务,偌大一个香港机场,华丽着,繁忙着,周到着,却如此冷漠。13811763818不再有信号,抱着公用电话,输入信用卡号、国家代码、地区代码、最后才是家里的号码,传来妈妈的声音,我以为几年在外面我已经足够坚强,事实却是抱着电话眼泪就下来。PS:我现在已经很冷静,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我的家人朋友们,以后选择航空公司,英国VIRGIN航空公司千万千万不要选。食品、服务、票价、飞机什么都其次了,主要是,要用笑容来掩饰自己的利益欲望,也别那么拙劣,一眼就被人看破,还不如别掩饰呢,要钱请明说。
找房子的事情,由于关系到舅舅和朋友的关系,不再多提。也可能怪我太敏感,太能知道别人的想法,其实我很能理解。只是觉得,有些时候看似关系不错的朋友,还不如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就有些茫然。严重感谢STONE同学,腾地方给我住,自己却跟别人挤;RYAN同学,带我办银行卡、手机卡、公车卡,带我逛EASTGARDEN,做鸡翅、黄瓜、泡咖啡、烤土司给我吃,一起对着澳洲的夜空发呆;SAM同学,有虎牙的房东;当然还有任飞同学。
昆明国际出发,5年前,我第一次逃课,送走了任飞,机场拥抱却没有流一滴眼泪,而在回家的的士上哭了一路,5年后,同样的国际出发,换成了我在海关里面,他在海关外面,事情就是这样奇妙,同样的拥抱发现他的确长胖了。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安检,只记得飞哥说“要例行公事”,感觉到我整个人被埋进了黑色的风衣里,很熟悉很熟悉,我都不敢看他的眼睛;然后是警察,我最最亲爱的警察师兄;然后是茉莉,小小的姑娘一直陪在我身边;枫,那本厚厚的书,现在一直放我枕边;拥抱爸爸的时候,爸爸像每晚睡觉那样亲我的头,还有妈妈。最后背上60L的登山包,透着玻璃朝他们挥手之后,转头的瞬间,心就那么咯噔一下,我不敢再回头,只有向前,紧紧咬着牙,想让眼泪定格,却无用。最后,在机舱门口最后打了几个电话,给菲、美妞、双儿、唐、RJ、继超。还有好多要打的电话,可惜要关机舱的门了,我已经是最后一个了。发出了最后一条短信,关了机,用了四年的手机四年的号就此停止呼吸。现在我多么希望我的7610能再有信号。我的确够念旧,我不爱换手机,因为她存着我所有的财富,不爱换号,哪怕一直漫游,因为只想朋友想找我的时候,我会随叫随到啊。孙孙、佩君、彤彤、邱、曲雷、一苇、姗姗、静雅、晓静、大骋、达达、冯帅、胡文丰、老三、高天、陈宗文、臧毛驴儿、王开开、丹丹、小超、映蔚、小胖、李健、吕剑波、字蕊、王乐、王聪、彪、军丽、笑笑、孙儒学、老翰、曾一鑫、主任、还有好多好多北京的昆明的朋友,都是我最最最最最珍惜的。我在太平洋边喝黑啤吃牛排,在猎人谷品葡萄酒,在超市买鸡翅牛肉西红柿,沿着ANZAC PDE上学放学,经常看着两旁停满车子的一直延伸的道路,问自己这就是悉尼么?然后,不知道是种什么感觉,伴我一直走回2/49 ANZAC PDE KESINGTONG NSW,这就是我现在的住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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