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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水菊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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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美丽的母亲》(1)-发表《飞天》2013年4期

(2013-02-24 12:04:57)
标签:

菊香原创

中篇小说

感谢《飞天》杂志

感谢小云儿老师

娱乐

分类: 刊发中篇小说(选段)
《我有一个美丽的母亲》(1)-发表《飞天》2013年4期

(一)

我的母亲饶玉贞,出生在凌水湾,长大在凌水湾;找的婆家在凌水湾,婚嫁也在凌水湾;生养四个儿女在凌水湾,孝敬赡养四个老人也在凌水湾。她说,凌水湾就是她的命,一辈子离不开凌水湾,终老也会在凌水湾。

她是在一九三七年出生的,今龙年正好七十六岁。健康状况还好,生活基本能自理。四个儿女都在离家一百多公里的柳城工作。按理她早就该离开凌水湾,到城里居住了。大哥也早将她在城里的住房安排好,说她愿意独住也行,只靠一家或者两家或四家轮住也行。但是她说啥都不肯。只是各家有事的时候出来几天,看看走走,也就是三五天就张罗走了。再接她,连理都不理。任你说出天花来,她是根本不动弹,非常坚决地说,你们谁也别想打我的注意,死我也会死在凌水湾。总感觉妈的一生在言谈举止上都是平静温和波澜不惊的,可是在说这个问题的时候,妈妈端庄的神态都支扭了,脖子梗梗,脸颊斜斜,眼睛也是歪歪的。那声调还特别上扬,情绪也显得格外激昂;就连总爱注视我们的目光,也倔倔地投向别处,不看我们了。好像我们不是她的孩子,而是她的敌人。或许我们四个有时是八个,或是一起,或是轮番,向母亲轰炸或者软磨硬泡,惹恼了她。

大哥说,我们是她和凌水湾的挑拨离间者。大姐说,我一看妈爱理不理我的样子,这心就疼!妈是这个世上从来没放弃我的人哦。小弟笑着揶揄大姐说,你让她离开凌水湾,她就会放弃你。我看着妈,心里也在疼。看她斜着脸,气囊囊与我们作对的横样,我无言。我的姐姐哥哥与弟弟也无言。老妈实在太犟!我们谁都犟不过她。

哥哥弟弟都很无奈,无奈中常开车回来,到家检查检查房顶,再看看门窗。他们已经无数次地找人维修了,还是怕房顶漏雨,怕新换的门窗不严,怕电动的抽水机妈使不习惯,怕她不烧煤炭和液化气,出门搂柴禾。哥哥感叹说,妈不去我们那里,其实我们更费事。弟弟说,可不,现在的油价噌噌上涨,不说我们带回来的东西,就是这油钱都够老妈住咱们家的费用了。小弟挣得不如大哥多,每次回来都坐大哥的车,还这样可惜,有点不像话。大哥理解他,什么不说,拿眼睛看看他,打开皮夹拿几张票子扔过去,他就很乖顺地闭嘴,顺手将钱接过去,嘻嘻笑着说,兄弟不许外。

我是常噌大姐香香车的人,每个月我们至少回来一次,有时两次。每次回来都是大包小包一大堆一大堆地往下卸。妈的冰箱中大都是我们姐俩购物。每次都考虑够下次再回来之前用的。妈一边往柜子里冰箱里装,一边磨叨我们浪费。说她从来没有大手大脚过,养的闺女怎么都这样拿钱不当好的?大姐说,你怎么拿钱当好的啦?当年那多人在咱家吃,还给村里人,你的手脚也没小过。妈笑,但不语。我揶揄她们说,随根。大姐说,对。妈还是不语,就是笑。对我们姐俩这样顾她,她是满足的,虽然有时也和我们客气起来没完。我带的总是不如大姐多,大姐从不攀我。不是因为我挣的少,而是因为我比她小。妈有时还将大姐给她带的偷偷塞到我的包里。我不要,要往出掏,妈一边暗地中在手上用劲,一边对我眨眼睛。我知道妈觉得我的日子不如大姐,就格外痛爱我。其实大姐给妈之前,总是也先顾了我的。得到这样不同的两份爱,我心里总是很感动。

在鼓动妈进城的这个问题上,大姐做不通妈的工作,一回来就不时敲打妈几句。她以为她的话语是撬杠,经过天长日久的撬动,妈的心石就会松动。姐姐说妈,还不进城,看你到躺在炕上做不动吃不到嘴时咋办?妈的嘴巴撅得更高,她马上将脖子梗起来说,就是做不了吃不到嘴,饿死在炕上也不离开凌水湾!姐说,行,到时给你雇保姆。妈说,多一个人还不得我侍候她。我和姐姐都笑,说就你,还真得那样。因为我们实在太知道老妈的性格了。这多年不管我们谁回家,老妈都将我们当客人待,包括她的儿媳们。我对妈说,就是顾,我们也不放心保姆,你还是好好保重自己,最起码得等我们退休。那时你不去,我们就能回来全天陪你。妈的口气软和下来,说行,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不用你们操心。每次我们走时,送我们的妈妈都仰着她那张阳光明媚的脸颊一顿一顿地慢慢说,我一个人在这儿,不缺吃,不少穿,无忧无虑,逍遥自在,多幸福啊!我看看大姐揶揄说,妈嫌我们总回来叨唠她呢,看我们走就高兴。大姐回头看看妈对我小声说,那是怕我们走得不放心。我说,我放心。妈的阳光不是装出来的,你看她的脸颊多么灿烂!大姐说,妈从年轻时就这样,老了依然美丽。我点头,心里很美,因为我有个美丽的母亲。

妈小时候,长得什么样,我还真不知道,因为她没有留下相片。妈说她不喜欢照相,那时候也不时兴照相。我就记住她年轻时的样子,杏核大眼,圆脸银盘,短发齐耳,腰肢挺拔,行动敏捷,特别的干净利落。其实四十年过去,她依然还是这样,只是个子不如原来高了,头发不如原来黑密了,眼角有点耷拉了,脸盘有点抽巴了。妈妈住的屋子也是四十年没啥变化,只是多了彩电冰箱电风扇微波炉电饭锅等现代化的设备,其它几乎就是老样子。三口老柜依然乌红透亮;不知传了几辈的老式长条型座镜水银斑驳了,她干脆将水银刮掉,里面全部夹上我们姐弟四家的相片。她与爸爸结婚时的柜厝依然荷花绕鲤鱼,上书吉祥如意;一对不知传了几代人的帽盒也很整齐,茜红色的地,描金的花,古色古香;一对青花瓷胆瓶,一个上面坐着她结婚时的梳头匣子,一个插着五彩缤纷的鸡毛掸子;枕头跺被褥跺不比我们在家时矮小,反而见高。我们问妈妈。你老是准备这些枕头被褥干啥?她总是说,不是多了媳妇姑爷吗?谁回来不用枕头盖被子?唉,我们笑,也不得不服她,看越来越多的被褥枕头,知道连孙子孙女,外甥和外甥女以及又一代的媳妇姑爷过来盖的被褥,她都给准备好了。一色手工密针密线缝制,就连枕头也是自己绣花自己做成的。妈妈相不中买现成的机器活,说看着粗糙垮大。而我和姐姐都不怀好意地猜想,她是在炫耀自己的手艺,向媳妇们,也向姑爷。因为每次儿子带着媳妇回家,媳妇们看到那些手工绣制品,都一惊一乍地喊,妈妈怎么这么手巧啊!就连我和姐姐带回去的姑爷也一个劲地将妈妈的手艺往相机手机上拍,特别是大姐夫,懂点文学,当时正好在报社工作,一个劲说妈妈是民间艺术家,非要给她写文章见报。这时我的妈妈便很羞涩,怎么拍她的手工都行,只是一拍她的脸就不让,说年轻时都没拍,现在老么噶吃眼的了,还拍啥?我可不想去大庭广众面前丢人现眼。我的妈呀,看着她用胳膊挡脸躲姐夫照相机镜头的动作,如没见过世面的孩子,我们都忍不住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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