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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夜,我踩住了时间的尾巴

(2012-12-12 16:0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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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冬夜,我踩住了时间的尾巴

冬季的风不慌不忙地刮起,似乎在某个深夜我听到了寒风呼啸的声音,它在房前屋后打转,在树梢盘旋,在窗户边跳跃挣扎,最终以某种凄厉、凌厉的姿态进入我的耳朵。

在有风的冬夜,我常常失眠。黑夜中,我似乎看到一个惊恐万分的人,他蜷缩在被窝中,只露出脑袋的小小一角;他的惊恐来自外面的风吗?他的内心像冬夜一样寒冷吗?他的思绪像寒风一样凌乱吗?

在这样的夜里,忽然想起二零一二年已经接近了尾声,那风呼啸的声音,就像是一个急匆匆的人飞快地跑过,留下的余响——起初很明显,渐渐的模糊起来;或许根本就没有这样的声音,这声音只是自己的耳朵在作祟。我只是在怀疑。

昨夜似乎做了一宿的梦,梦境始终围绕着一个事物展开、蔓延,然后延异。梦境的这种展开、蔓延和延异让很多场景变得陌生和怪异,比如我怎么到了一个山坡上,怎么忽然要参加一个植树活动,怎么又看到远处的大地上升起了滚滚浓烟——这些场景的瞬间转换没有任何的线索和逻辑,它们像一幅画一样单一、轻飘飘的,似乎又将我囊括其中,真实生动得身临其境,当然当我醒来后,我才意识到这点。

平时很少做梦,因为很少睡眠。隐隐地记得八年前高中毕业的那个漫长夏季,时间缓慢得让人发疯,于是睡觉成了打发时间的最好方式,往往是从午后一点到下午五点,一觉醒来看着竹席上汗涔涔的印渍,才走回了现实。漫长的睡眠伴随着众多的梦,有的梦境反覆地出现,就如同一盘录像带子,每次前进到一个地方就会卡在那里,于是重复、停滞,停滞、重复——从这样的梦境中醒来,我一脸的疲惫,像是刚刚翻越了一座山。

我承认我睡多了,以后好多年的睡眠都被我超支了——在大学的四年,我似乎总比别人睡得晚,起得早,甚至,午睡有时候也被忽略了。

在失眠的冬夜回想起往日的岁月,少了激动,多了感叹,我又一次踩在时间的尾巴上。

当我又一次踩在了时间的尾巴上,我在焦虑。我焦虑这一年来我的忙碌,让我的内心出现了荒芜的迹象,内心的荒芜让我失去了文字表达的能力,让我的书写变得异常艰难。我更焦虑甚至担心的是,我不知道能否找回属于我的文字,让它们听我指挥,让它们为我所用——曾经,借助于文字,我自豪甚至自负;如今,文字离我而去,我单身匹马,形单形只,像是在梦境中一样恍惚。

我是怎样丢掉了我的文字?我想编织一个故事。但是当我要编织故事时,我没有材料。我结结巴巴地行文,就像是个残缺的人,在踽踽独行。当我勉强地写下这些文字,我的内心在颤抖;我知道原本我可以写得更好,但是我不知道那种理想状态何时才会回归……

几天前的下午,温暖的阳光从一扇窗户照进来,铺在书桌上,抚摸着桌子上的书时,我才意识到我离开书桌好久了,以至于灰尘满积,以至于阳光也不愿意久留。我坐下来,拿起一本书翻开,内容是艰深的,阅读是困难的。就着书桌的一角,我坚持着,试图征服书籍——这是我阅读时的姿态,那时候我总是强迫自己去关注些艰涩的书,我告诫自己唯有艰深才能让自己长进,才能让自己变得丰富、深刻。因为有这种想法,我甚至可以逃避某些轻松——比如那些时尚类的、图片类的材料在好长时间内让我不齿,我无法接受它们就是书籍、它们也可以用来阅读的情状。

但是,在这个下午我的状态早已经迥异于往年——那个拿起书变如饥似渴地阅读的人消失了,我手中的书看着我的眼,看着我的脸,分明是在端详一个陌生者。很快,它们彼此变得无趣,变得尴尬,书在我手中越来越沉,眼帘也是越来越沉,我的头脑越来越昏沉迟钝,任由它俩交恶。最终,我对它们撒手不管,兀自沉入不合时宜的睡眠。当我醒来——当我醒来太阳已经离开我,时间已经离开我,连我手中的书籍也唐突地滚在地上,像生了一场气。

这样的情景绝不是虚构,这样的情景再一次次地出现,并愈演愈烈。这让我焦虑。

我沉沦于失眠的冬夜,回想着往昔。夜晚的寒冷清醒地刺激着我的身体。外面的噪音传进我的耳朵,就像是楼下的几条狗在撕咬。是的,就是那几条狗,就在楼下,我平日里还见过它们;看见它们蜷缩在笼子里,目光邪恶。我还见过一个中年女人,从楼道里出来,牵着三条大狗,狗在前面呼哈呼哈地跑出去,只留下一股子尿骚味。我不知道平时这几条狗隐蔽在哪里,每天晚上我回来或者早上我出去,就见到这三条大狗的出没,它们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我不关心狗,我稀奇的是那个女人竟然有如此的闲暇时间,被几条大狗拽着奔跑,显现出十分匆忙的样子。

这些漫无目的的浮想只能让我更焦躁,更加无法入睡。那几条狗的尾巴像一个个痒痒勺,在我的眼前晃动,撩拨我,让我难受。然后它们消失了,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我萌生过抓住它们的想法,似乎它们是光滑的,像是沾满了油腻或者水分,凉凉的。

窗外的风越来越响亮,像是影院中的人在打流氓哨;透过窗的缝隙,尖锐、锋利。如今,我坚信,我的耳朵是好好的,那些风的声音是坚强的,只不过,在这个时刻,我的焦灼的心捕捉到了它,并因此而更加焦灼。我虚构出了几条狗,狗的尾巴,狗的气味,狗的呼哈声,我想以此来缓解焦虑。

但是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我只知道,冬夜,我站在时间的尾巴上;我想象着要抓住什么,即便我连几条狗的尾巴也未曾摸过。

或许某天属于这个冬天的雪花会落下来,被我用冰冷的手掌承接住——而对于那几条狗以及它们的尾巴来说,雪只是落上去然后滑下来。

那时候——我继续遐想——雪从毛茸茸的狗尾巴上滑下来,继续下落,将落进我的梦里,滋润我的焦灼,让我感到清凉,让我在窗牖泛出鱼肚白的时候,安然入睡。


                                                       2012年12月12日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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