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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章(2011.09-2011.11)

(2011-11-21 12:45:41)
标签:

爱因斯坦

宋体

阳光

西西弗的神话

明日之城市

杂谈

分类: 随笔

章(2011.9-2011.11

1、一开始就给将要写的文章定了这样一个名字,有点匪夷所思。

好久没有写文章了——想起这种状态就让人感到不堪:是不是对待文字和心灵,我已经生疏了?

2、漫无目的地写写停停,这样的日子已经好久了。有一段时间,我强烈的愿望是想写一部小说,虽然我从来没有写过小说。这种冲动来自我看到一部很好或者很不好的小说,有时候也来自现实中异常巧合的事件。

3、时间。对时间的感叹只不过是在浪费时间。这是我正准备对时间进行感叹的自我警示。在这个漫长的下午,外面下着细细的小雨,道路潮湿而不泥泞,连窗外的嘈杂也带着一点可能的钝感,时间就更显得漫长了。

据说时间是一种心理感受,和你相爱的人在一起,你觉得一个小时就是一分钟,让你坐在火上,你会觉得一秒钟长得像一分钟——爱因斯坦说,这就是相对论。当然爱因斯坦是幽默的,然而他又是认真的。

4、酒。有段时间特别喜欢喝酒,似乎染上了酒瘾。上瘾?上瘾是怎么回事?上瘾就是一听到有人说酒,忽然就嗅到了酒的气息。于是当独自一人在的时候,握着酒杯或者酒瓶,灌水几口——啤酒淡而无味,白酒辛辣扑鼻,红酒涩而难咽。可是,那上次、上上次喝酒的时候,却是感觉兴致盎然,酒酣耳热的啊!

其实,我是忘记了那几次我和谁一起喝酒……当我重新想起来的时候,我丢开了酒瘾。

5、雨天,秋天的雨。想起了数日前绵延了半个月的秋雨。像是经久不息的掌声,欢送夏天的离别。如今掌声更加猛烈,发出最后的一击,掌声落下,秋天早已经浸泡到枝头。

6、很多时候不是不想写,而是不知道写什么。也曾被怎样写苦恼过,但是最终这似乎已经不是一个问题。

我只想平淡地表达一些事物,而我的目标则是:用平淡的方式展示出事物被隐匿的光泽。

7、一个沉闷的下午。像是没有睡醒但又必须醒来的样子。

8、秋天,室内的秋天。眼看这个秋天已经接近尾声,然而我们还没有去欣赏它的秋高气爽。

想念那条布满枫叶碎影的阳光斑驳道路,想念在泠泠的秋风中出行的感觉,想念在秋日的山涧步行。

我想说的是,这不是小资,而是曾经经历的。眼下它们正在无可挽回地消失。

9、这个秋天是多雨而又阴霾的秋天。整整一个九月份的三十天,有超过一半的时间是阴天或者雨天。天空低沉得让人压抑,即便缩在室内也能感受到它的压力;无处不在的沉闷,无法解脱的感受。

雨天,泥泞,积水……车辆的碾压,树叶的飘零,噪音的聒噪,在一个个接近暗夜的时刻,听到雨声在窗外嚣张,人是激烈而又寒冷的。

10、夜晚总有那么多让人悲痛的事情。

又是隔壁的邻居在责骂她家的小孩。系那是母亲高亢的谩骂,接着是孩子低沉的呜咽。暴力开始升级,我听到了沉闷的打击声,这是肢体接触的声音,透过窗子撞击着我的耳膜。儿子的哭声响亮了,母亲的责骂也更严厉了,声音充斥了整个院子。

然而老邻居们没有人出面制止,作为新来者,我不明就里,只能在自家的屋子替一个孩子感到悲伤,更替一个母亲的失败感到不可奈何。

这是无可救药的家教方式。母亲对孩子的责骂成了家常便饭,有时候埋怨孩子在学校胆小、不敢大声说话,有时候明显的孩子没有任何过错,只是母亲不顺心、有烦恼——然而不管怎样,一场打骂就这样开始了。

此时,我正在看加缪的《西西弗的神话》,打开书又无奈地合上,只记得那开篇的第一句话:真正严肃的哲学问题只有一个,那就是自杀。

然而我在想,在这样的环境中成长的孩子或许已经失去了自杀的勇气。因为按照加缪的说法,自杀是对抗荒谬的最有效方式。可是在这个荒谬的夜晚里,孩子认识不到生活的荒谬。在黑暗中孩子没有自我。

11、你还是那么激动,为了一点小事。现在没有必要这样了,因为我们都老了——这是我忽然想到的一句话,也许在若干年后说出来比较合适,也许最好永远也不要说出这样的话。因为激动是我们还没有世故的表现,我们需要的是永葆童真。

12、最刺耳的声音来自车辆上面的电子锁。我在一次停车的时候不小心碰住了那辆电动车,瞬间它像是一个疯子一样尖叫起来,我体会到了一个词语:讹诈。就好像是你摸了某个人,而他非不依不饶地哭诉你打他了,并且说受了重伤。

那尖叫声划破宁静,划破围栏,划破我的耳朵,最终划破了我的内疚——不就是蹭了你一下吗?至于这样吗?于是在它的尖叫声刚一落幕,我使劲在这辆车的座椅上拍了一下,这次它的尖叫依旧是那样响亮,我听到了重复的声音。临走时,恶作剧般地再踢上一脚:你就继续叫吧!起初的受惊完全成了现在的娱乐,在重复的尖叫声中,人毫无畏惧。

13、午后的阳光明亮而又温暖,我在光线的怀抱中睡去,一解多日的失眠之苦。在阳台上的一个小角落里,一盆小花,三株幼苗正精神抖擞地生长。睡梦中我似乎听到了它们生长的节奏。

我想夸夸你,这你是存在的结果,这是你的别出心裁。

你知道的,我想说你就是那明媚的阳光。

14、在一本谈论城市规划和建筑的书中读到这样的句子,无疑是让人激动的:“经历了夏日的空闲,城市的交通变得愈加疯狂。烦嚣与日俱增。人们一走出家门,毫无过渡,即身临死亡地带:四周无数的汽车风驰电掣。回想20年前的学生时代,道路是属于我们的:我们在路上高歌,我们在路上阔论……而马车则缓缓地从身边驶过。”——打动我的不仅是这优美的句子,更是这宁静的思考和回忆,这温暖的对记忆的抚摸。这是在追述过往吗?不,这是在畅想未来,这是对未来的蓝图构画。八十年前勒·柯布西耶投入巨大的精力,想为未来的人们规划一座城市,然而时至今日,城市拥挤、喧嚣的境遇宣告了柯布西耶的理想将永远是个乌托邦式的梦想,《明日之城市》是“urbanism”的著作。

15、在一个黄叶飘飘的下午,我们追赶着秋日的阳光走向树林。

我说,我们就是夸父,我们追赶太阳是因为阳光太美丽了,这阳光是可以捕捉得到的,这阳光是可以一缕缕数得清楚的,这阳光比任何时候都温暖。

午后的阳光明亮而又安静,融合着落叶和街道,放目处都是一帧美丽的画面,柔和而又斑驳,透漏着成熟和完整。

站在一处天桥上,看街道两边参天的法国梧桐——秋天就在树梢,冬天也即将尾随,就在这中间腰上,它们展现出怒放的生命,以褐黄的叶子,以纷飞的姿态,给予我最美好的记忆。

16、如今,公园中鲜见手持相机照相的人们了,常见的是拿着手机拍照的游客。手机照相的效果能有相机好?当然不是。现在,照相不是为了留念——一个地方人可以两次三次甚至多次地去,“至今已觉不新鲜”。拿出手机拍几张照片,与其说是照相不如说是找乐,相片的效果无关紧要,重要的是那一刻你想随手拍照,照相举动本身就已经让你很开心了。“咔嚓”一声,一张小照片装进了你的手机,你把手机照进了口袋,然后漫步到另一个地方。

在这个时候我注意到了一个人,拿着专业的大相机,气喘吁吁地坐在花坛沿上歇歇儿。他把挎带吊在脖子上,用两只手端着相机——相机镜头安装了长长的镜头罩,就像是一门大炮。或许我应该称呼他为专业摄影师,当这位摄影师把镜头瞄准目标后,他看到了什么呢?

有时候我讨厌那些到处取景的人,他们往往站立在“最佳位置”,把身外的一切作为背景。出于礼貌我站在镜头的范围之外,等他们照完一组照片——这种行程的中断时有发生,不可避免地扰乱着你的游兴。

“看这里,看这里,笑一个……”然而在镜头面前我始终是严肃的,镜头于我来说终究是陌生的,在镜头面前我无法做到自然而然,我的摆设造型只会让我看上去更加不自然。于是你会发现照片中的我无一例外地保持着一脸的严肃,偶然的笑容流露事后连我自己也看着脸红耳热,对此我早已经分辨不清何为真何为假。

对于摄影,我向来持这样一种观点:照片的存在不是加深了记忆,而是抹去了记忆;宽容一点地想,或许照片是不可或缺的,然而它的存在见证了人对记忆的不信任——刚写下这后半句,我又发现了自己的苛刻。

有很多次,当你面对那一张张照片时,你似乎只能回忆起它拍摄于哪里,或者是谁给你拍摄的;至于那天你看到了什么景物,你怎么也回想不起来。公园中的鸟语花香镜头无法捕捉,树林中的氤氲气象相机无法感受,旅途中的欢声笑语怎么固定成一个晃动着两根手指的姿势?

用眼睛去看,用心灵去感受,我常常在心中对自己说。我深切地明白,一双眼睛要远比一个镜头清晰,一颗心灵的悸动要远比一个快门活跃。

17、光棍节。始终不清楚是谁“捏造”了这么个节日,然后像煞有其事地引来众人的围观。你也许知道愚人节的来历,但是你却说不清光棍节的成因。对于光棍节,我的看法是:这是一帮“二”们的节日——11.11,不就是1+1=2吗?

据说,那天有人要“脱光”,据说那天真有人“脱光”了,只是当下一个光棍节来到时,他们依然嚷嚷着“脱光”。

不久前网上流行普通青年、文艺青年和2B青年的区别。这里套用一下,如果平常的一天是普通青年过的,诸如情人节、圣诞节等是文艺青年过的,那么毫无疑问,光棍节就是2B青年们过的。

是的,也就是说,光棍节是2B们的节日。

18、雨声扑面而来,这雨肯定是落在心里的。

在一个又一个雨天里,你是否懒懒地坐在屋檐下,打开一本书,让你的阅读伴随着雨声,就像少年时代那样?现在请不要说,“然而这雨太大,这雨太冷,这雨让人心烦……”,你知道,这是我对你的为一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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