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德志的话说,迄今为止的我,仍是一个有待争取和改造的体制内小资产阶级。五一前后,因为小女儿的原因,他们又拉我进队伍了。周围都是我没见过却觉得熟悉的面孔,大学生们很傻很天真的忙前忙后、问着问那,总像个大头儿子一般探着个脑袋、皱着眉、深沉而严肃的抛出一个个“问题”,大多数问题听起来都是惊天霹雳,把人雷的外焦里嫩。我也是那样过来的吧,但是我已经不能容忍,所以我到这种时候都要去厕所,or 出去抽根烟。
皮村的人们已经能很轻松地辨认出哪些是过来“志愿”的大学生,or伪大学生。以至于我本来在等人的间隙掏出相机要逗旁边一个小女孩玩。女孩的家人在网吧旁边卖水果,小女孩在台阶上坐着吃薯片。妈妈一会儿就过来了,拿了梳子和好看的衣服,给小女孩捯饬起来,让我拍了照片给他们送过来。理直气壮,我说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来,她以极其肯定确定的语气告诉我,可以让学校的老师带给她。
在活动上买了两件T,劳动最光荣,灰底黑字,我穿上有点心虚。其实我是热爱劳动的孩子,因为怕死,所以把自己伺候得挺舒服,伺候自己是需要功夫的,大功夫,可是一点也不光荣,虽然也不是啥可耻的事儿。既然每天“对外”的十个小时大多都挺不起腰板抬不起头,只好回到家之后自己把自己当成人,所以要饱口腹之欲,把自己的小命看的格外值钱,如果没有这些蕾丝边儿的装饰,就没法继续劳动了。
二、鸬鹚
我不知道是不是已经遗忘了自己的大部分过去。以至于我在看孙恒唱歌的时候,暌违很久的汗毛倒竖的感觉又回来了。这一个月以来,由于一个私人的偶然事件,突然有一股力量把我往回拉,扯得我有点疼。我跟老贾说,好像自己一下子就老了,经常很早就醒来,然后迷迷糊糊的想起很多已经在我生活中消失了很久的人。这个四月,就像蒙太奇一般日历一页页的飞速倒回,我想了很多名字很多人,很多事情。
肚子越来越大,脑子越来越空,大概就是这一年来的变化。我该离开了吗?离开,离开。很多时候我不再像个愤青一样嚷嚷着发表意见,我看着他们说,如果可能中间插一脚。极其可鄙的行为吧,他们说可以理解,我这个小的,是不敢说,说了也没用。那些个古板的方式、污浊的风气,大概已经把我浸泡的像酒瓶子里的白花蛇和海马。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坚定的人。
所以成了一只鸬鹚。鸬鹚是什么?鱼鹰,它们善于捕鱼,人在鸬鹚的脖子上套了一根皮圈,大的鱼就吞不下去,人一挤,就是人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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