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谈之关于医患关系(2008-01-10 19:47:34)
感谢我的朋友们,看到我这篇拙文给予的美好祝福,谢谢!
延续上面那个话题,引申开来,我常常思考这样一个问题“医患关系到底是一种什么关系呢?”
我曾经定位于“朋友”关系,在我刚刚走进这个医学的大门的时候,我对病人的关系的确定位于朋友,在我实习的时候,我曾经跟我的病人朋友同居一室,将两张病床对在一起,三个小伙子,从童年,到职业,到爱好,到对未来的憧憬,从初恋,到明星,天南海北的畅想、评论,当时,我感到快乐,没有当自己是医生,况且那时候我还不能称的上是医生,我把他们当成了朋友。年龄大些的病人,我当成了父母,甚至他们中的有人想认我做干儿子。在后来的定位是医生跟病人,我是医生,你是病人,你我之间必须有距离,我要保持我医者的风度和权威,要给你一个信得过、靠的住的形象,我要让你尊重我,信任我,你就是病人,不是朋友,再好的朋友,一旦触及了利益,就不在是什么朋友了,况且,有时候,来自所谓朋友的伤害会更大一些。再后来,领导们要求,要视病人为亲人,这一点,我的确做到过,因为看到病人先想自己,假如自己是他,希望给自己看病的医生是个什么样子,我就努力做到什么样子,有时候会自然而然的想到亲人,比如父母,比如曾经的左邻右舍,比如自己的姨、姑、舅、叔、老师、同学,那种感觉或者说感情是油然而生的,不带丝毫的拘泥和假设,年龄段总会可以找到熟悉的人来做比较的,只是,这个比较只是深深的藏在自己心里,从没有表现出,也没有像任何人说起,时间久了,这种想法在脑海里也就渐渐地远了,不是没有这种感觉了,只是对这种感觉习以为常了,不再放在心上了。我身边的好多的朋友都是我曾经的病人,现在都成为了忘年交,生死交。我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定位对不对。
当然,也曾经遭到病人的投诉,记得有一个扁桃体的病人,是我老师的熟人,老师让我做准备,比如消毒,比如打麻药,可是,老师似乎有意让我做手术,他迟迟没有动手,也似乎是考验我或者信任我,因为扁桃体摘除术在那时对我已经是轻车熟路、得心应手了,可是,越是熟人,越想完美,越想完美,却往往事与愿违,这个病人咽反射非常敏感,打麻药的时候就一直恶心,呕吐,(或许是麻醉的方法欠佳)所以整个手术过程配合不好,操作有些粗暴,因为扁桃体手术一旦切开了口,必须眼疾手快的操作,以免创面出血,只有把扁桃体完整摘除后才不会再出血了。这个病人配合欠佳,手术中损伤到一个小血管,这种情况在扁桃体摘除术中是比较常见的,业内人士都知道,遇到这种情况以止血钳钳夹一下或者结(缝)扎后就没有问题了,可是,由于这个人配合不好,我处理了很久都没有有效止血,虽然不多,但是也引起了病人的恐慌。这时候老师接了过去。其实,其根本不在术者(当然术前麻醉可能是关键),老师也是弄了很久才夹住,但是患者此时已经感到疼痛了,然后更加的不能配合,老师一着急说“你好好配合吧,这里有个血管断了,我得给你扎上”,就这一句话,待病人手术后能说话了,就让他的家属来找我,好在让老师挡住了,后来老师告诫我说“某某某你就不要去看他了,我每天去看看他就行了,他要找你的事呢”。说实话,我对我的操作一点都没有感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因为那个时候我做扁桃体手术的质量和速度几乎可以跟老师媲美,我心里还很不服气,现在想来,我深深的感觉到了愧疚,因为,病人的体质跟个体差异,我没有考虑就去,一味的根据经验,根据一般病人来操作,所以引起了那个小小的意外,当然也是由于老师口误一句“你这个血管断了”,病人不知道什么样的血管,小血管跟大血管在脑海里的概念是一样的,所以他认为我对他造成了伤害。多年以后,这件事还常常在我脑海里想起,让我思考,让我总结,让我汗颜,每当想起时,我总要在心里默默的对那个相姓病人说一声“对不起”。
时至今日,医患关系似乎在媒体的催化下愈来愈恶劣,有媒体称父母对孩子享有一定独断的权利,如即便是孩子百般哭闹也要将其送到幼儿园去,与这种关系相对应的是对孩子的爱和责任,理想的医患关系亦当如此,所谓医者父母心。这是一种理想,一种期望,一种互相的尊重,可是,时过境迁,现在越来越多的父母跟子女建立了一种平等的关系,朋友的关系,已经不能在”独断专行“、自私把”爱“强加在子女身上了,除非他(她)们同意接受。那么再谈医患关系要同父母对子女的关系一样,似乎也不现实,无论严厉来自爱还是自私的面子问题。
其实,我想,无论是医患关系还是目前社会上比较承认的、容易紧张的关系入婆媳关系等等,其间可以协调好保持好这种关系的因素很多,但我想,无论那种关系,只要建立在互相尊重的基础上,便是好的关系,容易处理好、协作好、配合好、交往好的关系!
尊重他人的同时也是尊重自己,无论是父母亲人,还是陌路人,您说呢?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