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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海和尚
在一个黄昏,经历了一番曲折,撞进一座寺院。
这是我第一次进入真正的佛寺。寂静,肃穆,有鸟声,偶尔走过的僧人和居士都静默安详。
是不是这一切溪流最终汇归在一起,才有了每一瞬的洒脱,自在,渊澄,宁静 。
(此中删节过,请看作者原文,更逼真灵动--老奘注)
记阿影
夏令营的活动从早到晚排得很满,每个人都感觉到要抓紧时间睡觉,太累了.一个中午,大部分营员在休息时,我独自来到普贤阁外,恰好影师也过来为下午的活动做准备,和我们一样很累的样子,我想不到主持几乎一切活动的他竟然自己做台上台下的打扫,其实他稍微示意好多人是乐意分担的.
(此处有删节,可以参考原文,更生动--老奘注)
一张胖胖的,热情的脸,动作和语言都带点琐碎,在山西介休有一个小的寺院,几个徒弟都先后离他而去了,现在只有自己了,带当地的居士做一些佛事,不常出来,所以表情言语上少几分淡漠,(那是属于城市人群的淡漠)多几分土气.(感觉温暖)
尽管出家前没有受过系统的教育,但他看书很杂很多也很深入.我想,长长的寂寞里,古殿青灯下,他的感动与思考积蓄的太多了,才会在一个陌生的环境对一个陌生的人讲那么多.
他讲到和旅游部门和政府的冲突;讲到生活的艰苦;(自己做饭,很简单)还强调修行就应该在小庙里才能专注深入;他的徒弟有中央美院的,(说起来很是骄傲);批评好多大寺院里有太多和尚不肯吃苦了,上殿后咒语都背不下来,远不如他的弟子.
在没有任何关注几乎没有真正的舞台的日子里,一直在关注着外面的世界,在很早时就为法o功忧心,并且说在李元初盛行的日子便认定现代禅不究竟,又大胆的断言南怀瑾也不究竟.从这些话里我体会到一种对绝对理想的忠诚.
从他那里我知道修行之难,他坦白的讲就算能"伏烦恼"也需要长期努力,没见过断烦恼的,那是需要大彻大悟啊!讲断欲才能让打坐真正深入.和尚尚如此,以玩票的心学佛可想而知了.
我听说过他易经和风水有研究,曾经给几个周围的人看相算命,于是也想问一问自己的前程,不料他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说道,"祸福无门,惟人自招.对佛教如果有了解,便不会计较太多,只管在行上去努力.算命仅是对初入门的方便法,让我一下子感觉到自己的浅薄.并决心从此不再求神问异.
我看到了困境中名利外的坚守,看到了在重重压力和种种艰难下那棵丰富敏感又执著的心.那是语言之外的说法,尽管离开时没有机会告别,我在感谢,我在祝愿.
他会听到的.
慢慢聊起来,因为年龄性格近似,很是投缘,有时候好像停顿也是默契.他原来在总参工作,出家时已经是营级了,话语中知道在出家前经历了生死的考验,并由此反而打开了自己的心,关键是利用事缘把心打开,他又加了这一句.
讲到打坐的功夫,他很有见地,但说的很平淡,只是现在的工作很难有机会集中修行了,典籍很熟,耐心的给我讲解"老婆心切".不过还有抱怨和牢骚,讲到老和尚的顽固保守,道场和僧团建立不起来,又不肯让贤,甚至这里曾经拿禅堂当仓库,这曾经是禅宗源头之一,临济子孙遍天下,竟然没有禅堂,笑话啊.他也说到过现在的外境很难让他动心了,而且僧人不应该说是非,我想这倾诉是不是另一种超越呢?
他在柏林寺剃度,不知为什么来到这里,(这的伙食和单金都比原来差的远)他不是知客师却承担了几乎所有工作,每天十几个小时,总那么平和的做着很琐碎的事情,打水,拖地,听常住老太太的抱怨,回答游客无聊的问题.后来我和柏林寺明影师谈起他,他们出家前就是朋友,明影师只是淡淡的说,他喜欢修苦行.
以后去总是很亲切,当我说去看他时,他总说打电话也一样啊.
今年再去客堂里出现的是一张不耐烦的脸,打听明履,只是说不在了,后来知道他在离寺院不远的一处民宅闭关,
他离开了名利和是非,又离开大道场的喧嚣,付出了那么多,寻找自己大自在的境界,愿关中日新月异,法喜充满.
钟声敲响,叩钟的同时,一位中年僧人也唱响叩钟偈,钟声回荡,咏叹悠长,沉静的带着沧桑的脸上因为投入而升起光辉.
洪钟初叩,宝偈高吟。 上彻天堂,下通地府
三界四生之内,各免轮回。九幽十类之中,悉离苦海。
五风十雨,免遭饥馑之年。南亩东郊,俱瞻尧舜之日。
干戈永息,甲马休征,阵败伤亡,俱生净土。
飞禽走兽,罗网不逢,浪子孤商,早还乡井。
无边世界,地久天长,远近檀那,增延福寿。
三门镇靖,佛法常兴,土地龙神,安僧护法。
父母师长,六亲眷属,历代先亡,同登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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