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的聚合力是神奇的,超越一切权力的约束。比如你可以发文禁放鞭炮,但民俗的巨大惯性是无法抵挡的,北京、上海等城市的解禁令十分明智,他们承认了鞭炮是春节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的简单事实。假如剥离了这些符号化、仪式化的内容,春节就是一个空壳。我们老是担心今天的年轻人去过洋节,却不反思我们自己曾经亲手在戕害我们自己的节日。最甚的是文革,要求过“革命化的春节”,其实就是节日坚持加班,就是取消春节。回头看看怎么样?文革毕竟东流去,春节依然款款来。
我离开深圳回老家前,参加的最后一项活动是特区报的“市民论坛”,讨论深圳禁售禁放烟花爆竹的利弊,我力陈应该取消禁令,其他嘉宾也有赞同。除夕见报,我在老家看不到,回来一看报,标题赫然“不放鞭炮的春节一样欢乐祥和”。我心里骂了一句:狗屁。
任何权力都要尊重民意,否则有限的权力一定会让位于无限的民意。
春节也是一种权利。一种属于文化的权利。
从今年起,我将每年在这个时间,抛弃一切,包括狗日的工作,跟家人在一起,过有聊的春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