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素也写过《西方的智慧》。罗素的那本大致上是讲西方哲学思想的来龙去脉。阿德勒的这本《西方的智慧》(吉林文史出版社1990年6月版)不限于哲学,更涉及到宗教、政治、社会、教育、科学、美学、伦理等等,但把侧重点放在关键词上。
莫蒂默·阿德勒是芝加哥大学哲学所的所长,第十五版《不列颠百科全书》编委会主席。他50岁那年,也就是1952年跟人合作编辑了54卷本的《西方世界的伟大书籍》,1977年75岁时又与人合编了《西方伟大思想宝库》,他主张通过阅读西方世界的伟大思想进行教育,换言之,阿德勒最显著的成就在教育方面吧。
《西方世界的伟大书籍》出版后,阿德勒在芝加哥的报纸开设专栏,回答读者的问题,采取一问一答的形式。我们现在看见的这本集子,就是这些专栏文字的结集。这个专栏涉及的都是关键概念或者说伟大观念——诸如真理、知识、科学、宗教、公民、法律、自由、平等、爱、美、文化、文明等等——我们或者因此要慨叹美国读者的水准之高,形上的兴趣这么浓厚,但这其实恐怕是经过了剪裁的缘故。
很多源自西方的观念现在已经“普世化”了。比如说什么是真理,真理就是思维跟客观相一致,或者说真理是对事物的规律性的普遍联系的认识等等,你不能像司马南一样,说这个真理的概念是西方的,因此要推翻,我们要另外定义。这其实是没有办法的,很多观念不仅“普世”,而且“普适”。说到这里,我忽又想到,过去巴金倡导讲真话,讲真话跟探寻真理,还有很大的差距。巴老要是多懂些哲学,就不至于把力气都花在“讲真话”上面了。
大致搞懂这本书里涉及的106个问题,我认为是一个现代人应该具备的最基本的文明素养。但按照我的观察,即使是在社会各个层面的精英里面,具有这个素养的人也是百不及一。很多当代中国人的理直气壮、沾沾自喜、自信满满,乃是建立在浑浑噩噩的人生状态之中、残缺不全的知识基础之上的。思想贫瘠而又欠缺运思的能力,这恐怕是当今中国很多名流人物最突出的问题。
翻阅这本书的时候,我也跟译者周勋男有相同的感叹,什么时候我们也有智者来编写一本《中华的智慧》之书呢?什么是中华的核心概念、伟大观念、活的观念呢?什么是源自中华而又能够普世化、普适化的观念呢?
最后随便说一下,深圳的读书月搞了这么些年,印象当中似乎未见推荐阿德勒的《西方的智慧》,至少是没有突出这本书。假如只推荐10本书,《西方的智慧》应该是其中之一,原因无他,因为这是一本关于书的书。
2008年7月26日星期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