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个人资料
司舜
司舜
  • 博客等级:
  • 博客积分:0
  • 博客访问:236,441
  • 关注人气:676
  • 获赠金笔:0支
  • 赠出金笔:0支
  • 荣誉徽章:
相关博文
推荐博文
谁看过这篇博文
加载中…
正文 字体大小:

(转)我不借酒浇愁,我要抱读安神/朱显亮

(2014-01-06 15:55:27)
分类: 收藏·存档

(转)我不借酒浇愁,我要抱读安神

            潜山/朱显亮

岁末和朋友闹了场酒,一夜宿醉,醒来,新年的阳光从窗口仄进来,好一阵晕眩——这年过得轻飘近乎潦草了。元旦一过,天忽地暖了,仿佛有人不识时务地添了把柴火,坐在办公桌前就莫名的躁,心神不宁的。索性丢开,奔邻县会文友去——新年访友,当是不错的选择。

(转)我不借酒浇愁,我要抱读安神/朱显亮
                (前排左起 : 王鹤、朱显亮、安澜、余芝灵;后排左起:司舜、刘鹏程、吴忌)

车过高速收费亭时,小姑娘腆着一脸假笑问车牌多少,猛然醒悟,车好久没洗,一身尘泥,大约牌照也蒙蔽不清了。这些尘泥,都是旧年的了,还有那些烦琐和牵绊,也是旧年的。它们何时跨过了新年的门,竟不曾见,好似它们比我还轻快,早在这边等着了。突然冒出“尘满面,鬓如霜”的句子来。“鬓如霜”,似乎早了些,改成“尘,满面堆;心,如霜打”,竟是妥帖。时光不是无情剑,斩不了过往,所谓年,也只是道无槛的门,你走过去,那些尘埃也覆过来、覆过来,连新年的太阳也不能幸免,它懒懒的,病了似的黄着,叫人心生痛惜——那自信而无私的、炫目甚而摄魂的光华呢?远山近树,都笼在烟霭迷蒙之中,李白说的“平林漠漠”大抵如此吧。天空当然就压得极低了,车也滞重着,在无涯的苍茫里拱动,像一只灰色的笨熊。

下得高速,恍惚间一下错过了进城的路口,不能掉头,只得一点一点往回倒。想着朋友们的等候,焦出了一身汗。这日月,如我做得主,也必得倒回去,拍拍灰、捋捋结,才挂上前进的挡。

推开酒店包间的门,一屋的喧闹扑上来——茶几上有人“掼蛋”,每人边上坐着或站着一个或几个多嘴而立场可疑的军师,大概有人被“掼”痛,随着一声叹息嘘声蜂起。司舜先生伏在餐桌上签名送书,见我进来,扔过他的新书——散文诗集《流淌或者停顿》。书名真是贴切——仿若溪流,流淌或者停顿是他生命的两种状态,不论流淌还是停顿他都是自在自适、自信甚而自得的,不由人不暗生羡慕。

菜端上,酒满上,热闹就从茶几走上餐桌——个高了,身也壮了。客人中大半是司舜先生的发小,他们那边称为“拖友”,我想大概就是一起拖鼻涕长大的朋友吧。司舜先生的散文诗,每个字都像一粒子弹,向人心最软处呼啸,让人痛出泪,也让人幸福着流泪。我想,非有如此犀利的文字而不能穿透尘世的垢和心灵的甲,抵达灵魂的高处吧。酒桌上的司舜先生也像他的文字一样犀利,何况,三十年、四十年的时光摆上来,有多少闪光的碎玉和多少缠人的虱子,有得他们捡和掐的。我心里装着朱自清“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的句子,安静的吃,刘鹏程先生和该县作协秘书长王鹤陪着我,也安静的吃。刘鹏程先生给我的感觉沉郁而亲切,像他《泊湖的密码》,像他的泊湖,走进去就仿佛走进自己童年的乡村,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手势甚至一丝气息即能通心达意。酒至半酣,吴忌先生来了。吴忌先生的作品通达圆融,信手拈来而自成一家,酷暑里就是一树阴凉,寒冬里就是一炉炭火,熨帖过我不少寒凉或焦躁的时光。与先生也是有过两次晤面的,但均握手即别。这次,先生陪了他自己八十高龄的老师,旋即赶来,叫我欣喜又叫我惭愧。

席间,吴忌先生举杯祝贺司舜先生新书出版,说这次终于写得厚些了,不似以往那些,薄薄的,插在书架里,寻起来颇不容易。说着眼睛眯起来,笑意向四周无声的漾。司舜先生闻言开怀大笑,他当然知道吴忌先生是变着法夸他——从来就没有肥胖和臃肿的子弹。看着吴忌先生美髯飘胸,饱满圆润的额头闪着琥珀的光,心里又闪出“圆融”两个字来。冯唐幽叹:“活着活着就老了。”先生却越活越像小孩了。我终于无声的笑了。

饭后,去参观另外两个朋友的书展,诗人木木也赶来会合,我读过她的散文集《旷野的歌唱》,清丽险绝,像草叶上颤动的露珠,饱含草木清气。一见之下,眉宇清朗,果真是文如其人。朋友客气,备了纸笔,要我们写点啥。思索再三,写了“松兹有龙”四字,无奈心神俱散,线条飘忽,有字无神,有书无法,颇不成样子。在大家的一再要求下,吴忌先生提笔写下了“龙马精神”四字,运笔随意挥洒,书成气象独具,我当即斗胆索要——我想朋友们就当我是一匹劣马吧,不辞辛劳鞭而策之。

谈书论文,不胜欢洽。有人提议去太白书台走走,正要起身,吴忌先生突然一拍脑门,说:“我得先回去一趟。”大家以为他忘了件要紧的事,他却说:“我回去找几本书送显亮。”心下不禁一热——我是早有心讨要却羞于出口的,难道先生会读心不成?驱车送先生至楼下,等候的间隙里放歌听,恰是《鸿雁》,呼斯楞苍凉的歌声勾动着寂寥,鼻子慢慢就酸了,泪将滴未滴之际见吴忌先生抱着一怀书下来,大概因为沉重的缘故,脚步有些许的蹒跚,泪光里像一只幸福的企鹅。先生上车把满怀的书倾给我,说:“这是我的所有。”我多么想我还有我身边热爱文字的朋友也像先生一样,挣脱那些烦琐和牵绊,心系一处,掘生活的井,登思想的山,有一天也能捧出这么丰盈的礼物啊。

去太白书台经过一段坑坑洼洼的河堤,颠簸着的时候,朋友们一再表示歉意,似乎这不平坦是他们的过错。然而我却觉得像在摇篮里摇晃,颇有兴味。说白了,人生也不过是段旅程,如果一路都是平直的大道,未免无趣,坎坷或者曲折些是无妨的,倒是同路的人甚是要紧——跟有些人一起这些坎坷或曲折是黑暗里刀尖上的煎熬,而跟有些人在一起这些坎坷或曲折就是大海碧波上的歌谣。

说起太白书台的来历,吴忌先生如背家书——唐至德二年(公元757年),李白流放江西九江,县令闾邱深慕其才,延请至此,筑台供其读书养病。诗人在此栖留三月之久,写下了《赠邱宿松》、《赠间邱处士》等诗篇。书台在白洋河和二郎河汇合处,白洋河和二郎河仿佛大地上的一个括号,深情的将书台环抱。下得车,走过一段乡村小路,见斜阳衰草间匍匐着一座小丘,朋友们说那就是了,果真是“阜耸如台”。朋友们说,当年这里十里桃花、千家酒坊,一派繁华,诗人与朋友徜徉山水、诗酒唱和,使一颗疲累的心得到了抚慰。在齐膝的枯草里穿行,仿佛涉一条时光的河,一群麻雀忽地飞起来,像几粒黑色的子弹锐叫着射向天空的苍茫。

拨开杂草灌木,走上台子。四周是新砌的石栏,中间站着一方石碑,上书“太白书台”四字,字迹斑驳,但雍容大度,是唐的韵致。但朋友们说这碑乃清同治年间凿立,并不是唐朝的物件,倒是碑脚处躺着的三根石条,苔痕苍黑,似焦墨的游走,让人禁不住默想诗意的大唐。落魄如李白者,依然有人为他筑台,为他沽酒、磨墨,这是文字的力量,也显示了大唐的气度和诗意。
    台子旁一丛翠竹擎出一小捧绿意,正可视为那些越过历史的苍烟依然鲜活的诗句的象征。沧海桑田,有多少沉沦和湮没,倒是这几根石条和那些句子,时空穿越,在现世里很古的活着。“二人对酌山花开,一杯一杯复一杯”,这次访友,本也是想籍着酒丢开那些烦琐和牵绊的,但诗酒双绝的李白也慨叹“借酒浇愁愁更愁”,我也就不做如此念想了。谢有顺有本书叫《抱读为养》,或许这颗心真的只能在文字里安放吧。

回程已晚。夜晚的天幕上一颗星也没有,黑得纯粹而深邈。在一束灯光的引领下,车轻快起来。抱着书从车上下来,我也是一只幸福的企鹅了。抬头望望,轻易就找到了五楼的那星灯光。

 

 

0

阅读 评论 收藏 转载 喜欢 打印举报/Report
  • 评论加载中,请稍候...
发评论

    发评论

    以上网友发言只代表其个人观点,不代表新浪网的观点或立场。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电话:4000520066 提示音后按1键(按当地市话标准计费)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会员注册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