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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园北者笔记(十二则)之四

(2010-01-28 14:3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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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甫墓

南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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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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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野莽搜索

4谒杜甫墓

野莽

 

洛著《唐诗之旅》,对杜诗推崇备至,且以“杜公诗得凤凰毛”一诗铭碑于洞庭湖畔,今秋偕二友同游岳阳,必去平江谒杜甫墓。平江者,岳阳属县也,杜甫墓于县城东南大桥乡小田村,可朝去暮回。是县大仙山北峰顶犹有杜甫亭,为当代人建,陈杜甫晚年流寓湖南所赋之诗,且塑汉白玉像,供游人登高瞻之。

《旧唐书·杜甫传》载:“大历五年四月,杜甫自湖南长沙举家南往郴州,行至耒阳,为暴水所阻,旬日不得食,耒阳县令知之,自棹舟迎甫而还。永泰二年啗牛肉白酒,一夕而卒于耒阳,时年五十九。”卒后葬地,一说耒阳,一说平江,后者出自同代诗人元稹《题检校工部员外郎杜君墓系铭》:“(杜甫)扁舟下荆楚间,竟以寓卒,旅殡岳阳。”《平江县志》亦称:“甫自蜀归病,卒于潭岳之交,宗武(杜甫之子)扶其榇旅殡岳阳四十余年。平为岳属县,南小田有甫墓,盖权厝冢也。”

杜甫之墓,除湖南平江、耒阳,另有河南巩县、偃师,陕西华阳,四川成都浣花溪凡八处。据近考,平、耒、巩、偃四地或为真墓,余则疑冢也。宋徐屯田有《过杜工部坟》一诗吊之,云:“水与汨罗接,天心深有存。远移工部死,来伴大夫魂。流落同千古,风骚共一源。江山不受吊,寒日下西原。”诗中汨罗者,汨罗江也,古罗子国地,楚大夫屈子投水处,今同属岳阳。

墓坐北朝南,封土成丘,麻石结顶,红麻石围基,墓前青石大碑,两翼附小碑,镶以石柱,中刻:“唐左拾遗工部员外郎杜文贞公之墓”。清光绪《杜甫墓志》载:“原墓癸山丁向,花砖结顶。墓下砖砌圆首门三,皆砖所封塞,外嵌红石碑,字皆剥落无迹。”足可证千年风雨,几番废兴,已非原貌。

莽叹曰:“一代诗圣,未及耳顺,竟丧于途,孰之罪也?暴水乎?牛肉乎?白酒乎?”森曰:“实因战乱,‘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为安定团聚方举家南迁也。”洛曰:“尚因家贫、身病、心孤,‘反畏消息来,寸心亦无有’,《登岳阳楼》中‘亲朋无一字,老病有孤舟。戎马关山北,凭轩涕泗流’,几近绝笔矣!”莽曰:“所幸临终乃得知音,耒阳县令者,好县委书记也,‘自棹舟迎甫而还’,此语感人!”

《福建汀州杜氏家谱》所记,详于《湖南平江杜氏家谱》,明天启三年前谱记曰:“杜甫所生二子,长子文公早逝。次子宗武公,病难归葬,嘱其子嗣业公归葬偃师。又因干戈扰壤,未果。爱葬平江,卜居是邑,以守其墓。”应是杜甫次子嘱其子日后迁棺还乡,亦不逞,然客葬平江之年有人守墓,迁后方为空穴,衣冠冢也。《旧唐书》又载:“元和中,宗武子嗣业,自耒阳迁雨之枢归葬偃师县西北首阳山之前。”此证最终迁葬者,仍其孙杜业也。

清人钱泳《履园丛话》亦持此说,又云乾隆年尝重葺偃师杜甫之墓。清将军李元度作长文《杜墓考》,并以诗祭。莽戏谓洛曰:“彼李元度也,此李元洛也,彼此二李对诗圣之情深果如手足也!”洛曰:“赞杜甫文,洛比度多矣,日将赠之!”

时日尚早,再去平江起义处,谒大将军彭德怀铜像。怀跃马退敌,威若神人,铸者似依毛意。毛尝有诗赞怀,云:“山高路远坑深,大军纵横驰奔,谁敢横刀立马,唯我彭大将军。”然庐山之会,赞诗不再,大将军自马上一头栽下,险被刀横。怀虽将帅,则近杜公,大跃进年还乡平江,归京作诗一首劝毛:“谷撒地,薯叶枯。青壮炼铁去,收禾童与姑。来年日子怎么过,我为人民鼓与呼!”

莽曰:“如此之诗,安能不落马乎?甫作‘路有冻死骨’,怀作‘谷撒薯叶枯’,甫作‘安得广厦千万间’,怀作‘我为人民鼓与呼’,一衣一食,一思一呼,何其相似乃尔。古今吹拍诗人若万,孰能胜此武夫!平江应造将军墓,与诗圣墓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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