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笑笑
(2007-06-27 16:34:16)
笑笑:
对于你一次次地成为众矢之的,我只能一次次地跟你说声对不起。今天再次把这声对不起当着大家的面说给你,因为我不能让你为我背负的太多,我不能再沉默地看着大家对你的指责。
兔儿走后的十个月,虽然你一直远距离的看着我,但你却知道我的心底有一块无法愈合的硬伤,你想用各种方法为我疗伤,然而只要我还活在这个世界上,那块伤疤就要一次次地被揭开,想捂都捂不住,任那血一滴一滴流着,只到生命的终结……
当初咱们相识是因为兔儿的离去,素昧平生的你用自己曾经的苦难去感受着我们的伤痛,不厌其烦的劝慰我们面对残酷无情的现实如何超脱,你一步步地指导着我们去九华山去为兔儿超度亡灵(在这之前我们北方人并不懂这些),好让她在往生的路上走的安祥,记得你对我说下这样的话:“妈妈,在地藏王菩萨面前要虔诚祈祷,相信你们会得到善果,兔儿的嘱托会有人完成,兔儿的生命不会白白失去。”
当时我就对你说:“不要把希望寄予任何人,兔儿走了,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对我们没有了责任,接下来的残生只有靠我们自己了,看破了一切才能坦然面对,不然的话,期望越高失望越大。”怎么样?你陪着我走到了今天咱们是不是应该坦然面对呢?
笑笑,你能体会到站在万丈深渊边缘上的感觉吗?那是一种既有绝望也有希望的感觉,绝望的是看看身后的一切美好都曾经相识,但又都不属于自己了;希望的是再往前走一步就能永登极乐,一切痛苦、一切烦恼都会烟消云散,我能看到兔儿远远地向我招手,她在那里等着我呢……
这十个月,我一直就在这边缘上挣扎着,看看身后,我会抑制不住的发疯,痛苦的整个心都在抽搐。看看眼前,一步迈下去我就能抓住兔儿的手,那种渴望有超然世外的愉悦……
你不要去责怪墨墨、峥峥和静雅她们出言不逊,她们都是兔儿的好朋友,为了兔儿的嘱托,也为了我们的晚年有一个安定的生活,她们默默的尽她们最大的能力承担着本不该是她们承当的责任,想合起力来用她们纤弱的手抚平我撕裂的伤口,她们跟你一样都是好孩子,可是她们也无奈我绞心的疼痛。君不见那漫天又飞舞起来了对兔儿不公正的称谓,那血淋淋的场面又被人一次次点击链接,一个失去了生命的普通女孩,谁又会想到去保护她的隐私和声誉呢?……
今天是兔儿这届硕士生毕业典礼的日子,如果没有这场灾难,她现在正笑嘻嘻的穿上硕士服摆着各种姿势跟大家一起照相呢,可惜周星导师身旁不会再有这个一脸灿烂的胖丫头了……
小伙高调复出可喜可贺,当初我们去九华山时,你再三叮嘱我们一定要为小伙烧三柱高香,求一个“回向文”让菩萨保佑他平安度过这一劫。十个月的磨难使他背负的太多,要报答的也太多,他今后的路还很长,很艰难,他必须拂去尘埃好好的生活……
兔儿走了,生命如覆水,金钱如粪土,不要再去求证那些出尔反尔的信口之言了,只要咱们的良心可对天这就够了,任何的补偿对于我都是镜花水月,一切都没有意义了,属于兔儿的只有那一冢沉默的荒丘,属于我的只有那一方紧挨着兔儿的净土……
笑笑,我还是叫你一声小宝吧,谢谢你陪着我一路走过,时间会验证你的挚着,兔儿的在天之灵也会感恩涌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