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聪明的当代作家——刘震云
辛泊平
近来因为读书计划被一些事打乱,干脆就放下那些深奥的古典或西方,而是重读以前就印象颇佳的刘震云。初读刘震云是在大学,那个打工的假期,白天出去谋生,夜晚回来和同宿舍的哥们飙着读书,倒也别有趣味。记得有一次,读到深夜,宿舍熄灯,点蜡烛再继续,刘震云的小说就是在那个夜晚进入我视野的。当时读的是《单位》,只觉得这个叫刘震云的家伙和那些所谓的新写实不太一样,别人是可着劲儿地写烦恼,烦恼到人生无趣,烦恼到恨不得马上就死。而刘震云则不然,虽然他也写人生的琐碎和无聊,但写得诙谐,写得有意思,让人欲罢不能。
刘震云是幽默的,但他的幽默是葛优式的冷幽默,他是零度表演,而你则被逗得忍俊不禁。似乎是读到难老张和女老乔那一端突发的绯闻的时候,我忍不住笑出声来,让已经睡下的哥们很是诧异。待第二天把哪一段给他读的时候,那厮也是乐得屁颠屁颠的,好不热闹!
刘震云是聪明的,他的聪明不在于他总能找到与电影的契合点,以音像时代最直接的平台,承载他对时代的关注与发现,而在于他发现的总是人们熟视无睹的常识,或者人们有所觉悟但无法言表的时代秘密。80年代末90年代初,他写《官场》,翻出了官场的蝇营狗苟和官道的虚无,他写《新闻》,便掀开了无冕之王背后的肮脏与世故。当人们还在体制内歆享体制的稳定与轻松之时,刘震云即发现了这种稳定背后的猥琐,轻松背后的无聊,于是他写出了《单位》和《一地鸡毛》;新世纪,当人们正在歆享手机这种便捷的通讯工具并感受由此产生的诸多烦恼的时候,刘震云又凭借他的《手机》,让深陷其中不能自拔的人们瞠目结舌。从某种意义上说,刘震云的思维一直走在时代的最前列,不时的惊鸿一瞥,即发现看似合理之中的荒诞世界。让你在笑声中反观自我和我们所处的时代,到底是哪一个除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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