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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作霖时代的东北日本“护路军”——北疆史话

 两强携手(北疆史话之三)

   桑志华与德日进的携手最初是成功的,半年多的联合科学考察,虽然遭遇处处牵绊,北疆博物院的“古生物考察队”还是取得了令世人瞩目的科考成果。

19241月,德日进以北疆博物院的名义参加了中国青年地质学家在北平举行的第二次会议,德日进在会上用英语做了演讲,演讲内容就是这次在鄂尔多斯的科考成果与经历。

这期间的桑志华好似处于“猫冬”状态,其实不然,桑志华的注意力暂时转到了博物馆的装修工作上,新的办公楼即将投入使用,桑志华最担心的就是遇到博物院初建时的那一幕:工程必须返工。

办公楼直到当年的43日才算正式投入使用,这天,为了庆祝新办公楼落成,北疆博物院还举办了一个规模不小的庆典仪式。

一些专业人士从世界各地应邀参加北疆博物院的庆典,并参加北疆博物院作为东道主植物学与动物学会议、旧石器会议。

桑志华与德日进各自从自己的专业角度阐述了北疆博物院在1923年的科考活动中取得的重大成果,并请客人们参观了从鄂尔多斯运来的旧石器时代的大量古化石实物。

这是两人第一次合作,桑志华的动植物学知识与德日进的考古学知识糅合在了一起,再加上桑志华丰富的野外探险经验,给人的印象当然是珠联璧合。

送走了首批参观者,桑志华与德日进两人一天也没耽搁,他们重新踏上新的科考旅途。

这次的目标是中国内蒙古东部地区,那里是著名的“胡子大帅”张作霖的地盘,与军阀们打交道是桑志华的长项,论说此行不应该遇到多少意外与麻烦。

但是,眼下的东北地区还有另一支军队在驻扎,这就是日本军队,日军以护路队的名义驻扎在了中国的领土上,其驻地沿中长铁路设立了无数处,当然也就有了无数的军事禁区,这是“古生物考察队”需要面对的新问题。   

在张作霖的默许下,日本人在中国的东北地区派驻的不仅是军人,还有商人、工人与农民,他们并不甘于“护路”,还在“合法”经商,“合法”走私中国的皮毛货物与药材矿产,“合法”建立了形色工厂,“合法”开垦一片片中国的原始黑土地,甚至,他们还“合法”的占据一个个中国小型城镇。

桑志华一行刚下火车便踏上了这样一座城市。

这个城市的名字叫做“钨朗哈达”,人口十余万,刚刚到达的桑志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家日本人建立的甘草汁加工厂,更令桑志华意外的是,他们的下塌地是当地2号大街的一座天主教堂,而天主教堂的对面,就是戒备森严的日军司令部驻地。

一时间,科考队的所有人都有些茫然:这块土地的主人是谁?

桑志华给这个城市这样定位:“这是个殖民的地区”。的确,这个不大的城市有意大利人建立的银行,有日本人建立的兵营,有法国人建立的教堂,但中国人的政府机构却是设在城外的一个小镇,一个中国警察所。

中国警察告诉桑志华:你们将要去的岭西地区有强盗出没。

没人能解释“强盗”一词的真正含义,依照西方人看来,现在强盗应该正盘踞在城里,而不是岭西的荒野中。

一个中国副区长还是为外国人的科考队派出了一队警察,这支由警察组成的护卫队从此一直伴随桑志华此行的全程科考。

现在,北疆博物院的“古生物考察队”中又多了一位洋神父,当地教会的的德·普勒特神甫,德·普勒特神甫是当地的老居民,几十年来,他除了传播上帝的福音,还悉心留意了当地矿产资源分布,并且收集了一定数量的古代化石碎片,甚至还有一把光滑的石斧,德日进准确判断:这是一把新石器时代的人类劳动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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