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我又去了无锡,这是我第三次去无锡,每一次去的感觉都不大同。但是目的都是一样的。相互去倾诉去抚慰,心灵得到一定程度的满足。很多时候就象无形中的一种高级乞讨,行人和乞丐,也可以是乞丐和行人,相互无言的一种交流,给予,然后得到半块面包,心里快慰感超过生理的需要。我喜欢一个地方通常不会是第一次接触它,就象与路人相处一样,每个不同的人拥有保护自己的外套,你要慢慢跟他相识,相熟,然后约会在某个街角的咖啡馆里,然后脱掉他的外套,感受他里面甚至更深层次的传递,时间是证明一切的一个必要前提。
第三次到无锡,我逐渐喜欢上这个江南城市,尤其是夜晚的无锡。我跟云住在运河边上的一家HOLTEL,白天我门几乎不太出门,我不喜欢在白天观逛一个城市,因为中国的都市大多在白天都是一个样,车水马龙,嘈杂的市民,肮脏的空气以及繁华后的一种哀凉。夜晚的无锡是一座飘渺而又有质感的城市,市民都睡的很早,差不多10点以后就很少有人会在街上游荡。我和云吃过饭都会一直散步,感受着带着点微腥味的空气。河对岸是一座古老的建筑物,是汪精卫一手建起来的,一个大型的纺织丝绸厂,后来被用做是仓库,称北门仓。云跟我说,他儿时就住在这附近,每次要到河对岸都要给2分钱,然后摆渡过去,小孩子常常喜欢渡来渡去寻求快乐
。现在的北门仓已经被一些有精神素质的富商作为一个艺术文化中心重新装修,外面依然保持以前的轮廓,里面却相当的奢华,站在河这边看着北门仓,沧桑中的繁华更显得是无以复加。就是两旁30楼的高层也没有她那么富贵。我太爱这个地方了,没天一到晚上,我就总要拉着云陪我下楼来静静的感受她。
江南的城市一到夜晚,就象是某个陌生人梦里的世界,荒芜中的繁华,我抽了一个晚上,到常州看蔚,她一直是一个固执,倔强做作的女子,不过很可爱。我门两个人一直都象相互的镜子,折射着对方的美丑,因此我们注定是不可能拥有爱情,因为太相象,所以我们拥抱的越紧身上的刺和汁液就越会伤害彼此。两个孤独简单的人,走在常州冷清的大街上,在空旷明亮的电器城旁边点一支烟,然后打车到小弄堂里吃廉价的烧烤夜市。我们吃了很多鱿鱼,牛肉,半着江浙的啤酒,散上很多的孜然和辣椒。夜里我们回到她的住出,狭小的私人空间,简单的布局,衣服和书籍是她的所有装饰。我们没有睡觉,只是躺在床上开始倾诉,我象在梦中的梦,在陌生人的床上分享陌生人的梦,追述着过去我们各自遭遇的种种。
云最终大早上送我到无锡机场,每一次分开,总会想在转过头的那一瞬间忘记所有,不让自己伤感。几个小时后我
已经坐上了昆明新巴上,开往熟悉的市区的路上,我觉得很疲倦,将头靠在椅背上,太阳镜遮住眼睛,然后流下温暖的眼泪。我知道这段旅程又结束了,我该从梦里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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