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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哥食单@/《食堂的窗口》

(2020-04-20 07:17:45)
分类: 美味在舌尖

拔哥食单@/《食堂的窗口》

四十多年了,文友齐鲁滨聊起食堂的窗口,排队打饭的阵势,又一次把我的思绪扯回到了七十年代,别人当兵下乡,我却凭着照顾留城的条件,进了工厂,近千人的工厂,生产着两种不同的产品,可是一个厂区,一个食堂,一个澡堂,一个工会,包括一个厂的职工也都熟悉,可到了食堂的窗口,拥挤的记忆依然在目。

月初都会到总务科去拿着粮票和钞票,换成饭票,那种印刷的纸片,盖着后勤或者总务的红章,有崭新的也有揉搓的旧饭票,有菜票,也有分出粗粮细粮的饭票,总务科的科长兼做饭票分发,一个魁伟的女汉子,皮肤细白红润,不到四十岁的样子,一米七以上的个头,嗓门洪亮,盛气不饶人,抖着一身松脱的白肉,唇红齿白,上嘴唇有一抹淡淡的绒毛,在男人说来就是胡须,穿着在那个时候也是风度气质了得,据说也是一个曲艺名家的后人。

女科长对同事职工很客气,但是对刁钻无赖骚扰者绝不容忍,尤其对我这样戴着眼镜,热爱文学,写写画画的青年人也是很友善,嘘寒问暖,对新进厂的职工很是照顾百般,在她的眼里,有教养,爱学习的就是好青年。

食堂是一个高高的大屋顶,一头是厨房,一半是餐厅,一般极少有在餐厅吃饭,大都是打饭回岗位吃。黑洞洞的屋顶总是亮着一盏黄橙色的灯,早餐稀稀落落,一碗小米粥,一个馒头和鸡蛋,一块疙瘩咸菜,午餐就不一样了,轰轰烈烈四五百人都赶十一点半,端着铝饭盒大号搪瓷缸,拎着暖水瓶,从各个角落工段来到餐厅,吵吵嚷嚷,围拢在一起,议论着男女关系,观察者靓男丽女,传播着小道消息,制造着花边新闻,主食一个窗口,菜肴三个窗口,冬天的菜式,土豆炖肉,大白菜炖豆腐,红烧狮子头,一周或有一次大蒸包,那就会造成更大的拥挤,春夏秋就会有豆角,茄子,黄瓜,青椒,菜花,和过油肉的小炒,西红柿鸡蛋汤勾了芡的蛋花格外好看,菜花白菜冬瓜煮的奶汤白白的似乎很有营养,其实,就是一捧经过油炒的面粉再起着作用。每逢节假日的前一天,或有炸鱼和炸藕盒出现,那更是一个“野生动物的节日”欢快不已,那是一个将要迎来新时代的开始,一九八四年紧跟着就是许多事情发生的大变革。

人员都在一个时间档口,半小时以内就完成这些饭菜的分发,拥挤自然是不言而喻,嘈杂,吆喝,起哄,拥挤,翻洒的餐食,怒骂的起伏,劝架的讲述,一时间就是一场热闹的情景剧。漂亮的姑娘自然有仰慕亲拥之人帮忙,公开了男女关系已成夫妻的自然会有先生担当,那些柔弱的女工就会自叹躲在角落里等待这一场混战的告终,拎着残羹剩饭回转,老职工并不着急,往往吃个菜汤,兜子里由家里带来的剩菜填肚皮,为的是节省菜金,晚间一家子围拢的幸福晚餐。

我不用去排队,我可以吃到头拨热腾腾的午餐,诀窍是有一个利索当电工的小弟,“吊儿郎当干电工”,时间总是宽裕,不到十一点,就敲着饭盒溜达在办公区域,准备那场抢夺窗口的“战役”,另外食堂有一个相貌出众的女工和余关系依然,小弟和心仪,心知肚明,往往双人份的菜式总是浩浩荡荡,夜色朦胧的时候,我们三人往往一并观一场无聊的电影,打发愉快的时光,后来小弟有了新爱,那女工也有了另外的向往,我也就离开了工厂,只不过那食堂的窗口,曾经流露出许多美味与美好,令人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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