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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婉儿倦怠地倚在窗前,一丝风也没有。突然一阵西南风袭来,婉儿的心恰似吹皱的一池春水泛起了涟漪:
风呀!游儿还好吗?你回去的时候,是否能捎上我对他的问候?
风无语……
还是一个这么闷热的初夏,只是婉儿那时还很小很小,游儿也很小很小,只长婉儿两岁而已!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
午后,逃过了家长勒令的午觉。两个小家伙,偷偷地拿出自制的网兜,雀跃着跑向田间、草地。
蒲公英张开着美丽如烟似雾的圆球,黄色的小野花竞相开放,连狗尾巴草都那么神气活现地傲立着。红色的蜻蜓挥舞着薄如蝉翼的美丽翅膀,轻盈地起舞。婉儿和游儿也轻盈地穿梭其中……
“婉儿,长大了,嫁给我好吗?”游儿说。
婉儿摇晃着扎着两只羊角辫的可爱圆脸说:“好呀好呀!表哥,我就喜欢和你一起玩。”
红酥手,黄藤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杯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还是这么一个闷热的初夏沈园,园内花木扶疏,石山耸翠,曲径通幽。园林深处的幽径上迎面款步走来一位绵衣女子,她便是已嫁为他人妻的婉儿。低首信步的游儿猛一抬头,竟见阔别数年的婉儿。在那一刹间,时光与目光都凝固了,两人的目光胶着在一起,恍惚、迷茫,不知是梦是真?眼帘中饱含的不知是情?是怨?是思?是怜?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邑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 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婉儿如风一般消失在游儿的视线中,幽径上只留下踽踽独行的游儿。游儿最终也决定象风一样远游。
风,永远不知道下一站该去何方?婉儿是风,冥冥之中注定了她的方向;游儿也是风,不断地被外力追逐着奔向他的方向。
风和风会有交错的地方吗?
东南方,婉儿知道那是游儿所在的方向。每当东南风起,婉儿都会倚在窗前,遥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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