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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的军旅生活(二十)----赌博事件

(2013-06-26 10:5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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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

难忘的军旅生活(二十)----赌博事件

 

 

打牌,四分技术,六分运气。人们在技术与运气之间你来我往、切搓较劲、兴趣盎然、乐此不疲。

赌博之所以吸引人,不单是它能够排解寂寞空虚,也不仅仅是它能在输输赢赢过程中体味人生的跌宕起伏,诠释人生许多无法用语言能解释的东西。更重要的是,它让人体会到生命中有着太多这样那样的各种必然、偶然和阴差阳错。

一张牌它能让你起死回生,一张牌也可以让你后悔不迭。你可能牌技不错,但你无法敌得住别人起手一把好牌。你可能思路敏捷,但你敌不过手气爆好的人。你胡三、六、九筒,但你下家夹三筒自摸,让你就没得脾气。

它的魅力就在于此,它的快乐就在于不确定性!

我们就在这种偶然和必须的运气、牌技中找寻着快乐!

 

单调、枯燥的部队生活是不能单单只靠正能量的东西来充实的,也往往需要一些负能量的东西来调剂它。我们共同选择了麻将这项简易而方便的活动(当年部队是不准打牌的)。

我们那一群单身干部的赌博史可以追溯到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了。最初在部队上还只敢偷偷躲着打纸麻将,后来胆儿越来越肥,觉得打纸麻将没有手感,没有声响,感观上看上去也不那么立体,体现不出胡牌时那各豪迈的快乐。于是我们偷偷的引进了小号的麻将,在觉得安全的情况下拿出来打。

 

那也是一个晚上,刘成华值站领导班,此时的他已是边检站的政委。一般而言,只要不是孙建国本人值班,我们单身干部一般都要轻松愉快一些。

一群单身干部在那晚上聚集在了监护中队楼上的站招待所里。

其中原因之一,那时我刚交女朋友,是原市武警支队二中队指导员谭战军介绍给我的。女子程姓,在一所学校里当老师,那天是个星期六,放假后到机场来看我。

部队嘛,是一个情书都可以拿来相互分享的地方,来了新人,肯定要相互拜个码头,打趣打趣,说说话,相互开开玩笑,然后借此机会就可以赌博了。

 

我们在招待所里用一个装电视的纸箱作为桌子,上面铺上一块厚厚的毛毯,用小号的麻将在上面拚搏。

当天的参赌人员:周晓毅、邱小林、廖敬文、王军、龚渠、大杨。当然,还有些围观者,具体还有哪些记不太清了。

平时而言,我们一般只打一元钱的麻将,因为,当时我们的工资一个月也就一百多元。但那天我们刚发了工资,邱小林生怕事情搞不大,叫嚣着打两元:怕什么怕,弄死当睡着,劳改当工作。

我们都还是觉得有点大,但架不住赌徒心理作怪,都想赢钱嘛,后来也就接了招。

必须要承认,有些人是有赌博天赋的,边防有两个人是大家公认最有赌博天赋----邱小林和侯勇。

而这次,就有赌神之一邱小林和我们一起对决。

 

我们用围棋子当着筹码。几个回合下来,每个人三十颗围棋子子的筹码基本上都被邱小林没收了。那些围棋子子在邱小林的口袋里被挤压得欢快乐的叫着,他听着这变通的银子在他包包头欢快的叫着,脸笑得稀烂。算算口袋中的筹码数,都有一百六、七十元钱了,用他的话来说,可以去买一款当年最流行的游戏机—--任天堂回来玩了。

小小的房间里充斥着浓厚的烟草味,混合着胡了牌后兴奋的欢叫声、放了炮的后悔声、围观人的讲评声而显得有朝天门批发市场般的热闹。

“砰、砰、砰”,突然,门被敲得象年三十追债人要进屋一样山响。

“哪个?!”,廖敬文正输得惨,没好气的对门吼道,他以为又是哪个单身干部来看热闹。

“开门,把门打开!哪些人在里面打牌?!”,一听,刘成华的声音,屋里的人顿时哈了。但军人毕竟是军人,这种素养在关键时刻总能体现出来。大家在短暂的惊慌之后马上冷静下来,第一反应就是撤离现场。我们打牌的地方是在二楼,门被封死了,那么只能从唯一的通道窗口翻下去了。

逃离的人顺着楼层的排水管道往下梭。心慌、窗小、人多,自然有点打挤,前面的还没有完全落地,后面的就梭了下来。“日妈哪个的脚?踩到我了!”,廖敬文小声悲愤的对上面滑下来一脚踩在他脸上的人吼道。

已顾不上那么多的,逃亡吧!从楼上梭下来的各个好汉纷纷作鸟兽散。

 

作为表面而合理的安排,我和程姓女友自然留在了寝室里,以飞一样的速度打扫完满地的烟头、把麻将藏起来后,去给刘成华同学开了门。

刘成华一进屋,警犬般的扇动着鼻翼,警惕的想在空气中搜集更多的证据,他狐疑地望着在一边张皇失措的程姓女友“你脸怎么红啦?”

“精神焕发!”

“怎么又黄啦?”

“我、我、防冷涂的腊!”

刘成华话锋一转,一脸的怒气“大杨,啷个才开门?安?那些人呢?跑哪里去了?”

“没有人,就我们俩个。”我心虚的说。

“不要骗我,我在外面都听到里面喊胡牌了,刚才里面那么热闹,从哪里跑的?都是哪些人?”刘成华怒气未消。

不要忘了,刘成华同学也是一名军人,战术动作熟练着呢。他看看屋里没人,转身冲到外面的平台上,睁大眼睛努力的在黑夜里想看出些蛛丝马迹。

照理说,这是不可能的事。

但事情就那么凑巧,有个人被他遇上了,这个可爱的同学就是龚渠。他从楼上最后一个梭下来,还没有完全脱身,就被冲到平台上的刘成华看见了。

刘成华看见墙外有人影在晃动,用鬼子骗八路的老戏法虚张声势的大吼一声“不要躲了,我看见你了,出来!”

龚渠是当年刚从武警学院毕业分配到我们站里的一名新干部,人老实本份,本来脑筋又是一分钟左右才运转一次的角儿。此时,被老江湖刘成华一吼,脑细胞更不够用了。

“你是哪个?!”刘成华到那个时候都还不能确定。

龚渠乖乖的抬起身,站了起来。

“报告政委,我是龚渠”。

“你在那里做什么?”

“报告政委,我在找钥匙。”

大家看看,这么低级的借口他也找得出来,可以看得出龚渠当年的确二到了什么地步了。

“你放狗屁,这么黑天,找什么钥匙?你过来!“

龚渠同学就以这样造型率先落网。

 

话分两头。成功脱逃的那些老特务邱小林、廖敬文、周晓毅、王军之流的,一路狂奔到了民航办公大楼那边,在确定没有人追赶后停下来稍作喘息。

邱小林由于裤子包包头装着几十颗围棋子子,跑起来一路哗呀哗的响,他生怕把这些辛苦赢来的筹码跑脱了,这些子子就是一部任天堂啊!他按着包包一拐一拐艰难的往前挣扎着,象只受伤败逃的孤狼。

 

事件发生了,几个赌博犯的心态远远还没有修练得像现在一样圆滑、淡定。心想这下着了,可能要挨处分的咯。

悲凉的心境、沉重的心情导致着各种心态,廖敬文循循善诱“这个事情出了,站里肯定要追查,我们就统一口径就是我们打着玩的哈。”

“对!”大家一致同意。

“那我们赶快把这些围棋子子丢了,免得成了证据哈!” 说完就带头把自己口袋里余下的围棋子子掏出来奋力向远处扔去。其他人见到出了这是一个可以不认赌账的好机会,纷纷踊跃参与,都把自己身上余下的围棋掏出来扔向黑暗。

邱小林见状哭都哭不出来,拦也拦不住,急得喊“要不得,要不得哟,愿赌服输三,喂,要愿赌服输三!”但很快,他那微弱的声音就被大家奋然扔子子的动作所淹没了。

停,打住,这里要插进音乐。

插进一首歌----《剪爱》,一定要《我是歌手》黄琦珊现场版唱的那首。这首歌苦调、哭腔,很能还原出几个赌博犯当时的现场心景。

邱小林先来:人变了心,言而无信,人断了情,无谓伤心,我一直聆听,我闭上眼睛,不敢看大家的表情......满天流星,无穷无尽,我的眼泪擦不干净,所以绝口不提,所以暗自反省,终于,我挣脱了麻将。

廖敬文接唱:把筹码,掏出来顺风扔向大海,有许多事,让泪水洗过更明白,天真如我,张开双手以为撑得住赌场,而谁担保赌永远不会输得很惨......把筹码,掏出来顺风扔向大海,越伤得深,越明白赌博要离得开,是我不该,怎么我会恋着麻将恋成依赖,让赌博在转眼间变成了伤害......

 

好,音乐停,转回现实中。

 

痛定思痛的几个老特务在短暂的痛苦中慢慢清醒过来,开始怀疑,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导致了今天的事件?想来想去,李泽宣成了这种可能性的唯一怀疑对象,一向喜欢热闹的他今天没有参与赌博而又在站里值班。这家伙,最近一直在浮上水挣表现,会不会他今天告密把刘成华引过来的呢?

唉,事情都出了,先面对这一切吧。大家作出的决定是集体自首,争取坦白从宽,等把这事过了,再来清查内部的余则成。

随后,大家一起回到站里找到刘成华,表情沉重的承认今天打牌的事实,并主动认错。刘成华一脸的成就感“我一猜就知道是你们几个,还跑,能跑到哪里去?!”

鉴于我们的认错态度以及法不责众原理,刘成华同学手下留了情。他没有过多渲染这件事,只是全站开会时通报此事及口头批评了我们几个(后来有同学回忆说我们被单位扣了钱的)。

过关!皆大欢喜!

 

但余则成悬案还是让我们苦猜了很久,一致认为应该就是李板鸭告的密。众口烁金,他有口难辩。

李板鸭心里那个冤啊,六月飞大雪啊!

所以,那一阵,边检站大院内随处可以看到一个操着一口自贡话的汉子象样林嫂一样逢人必说:“我冤枉,我蒸爹(真的)冤枉,蒸爹(真的)不是我告的密,哪个龟儿才日白,你们想嘛,我啷个可能嘛,蒸爹(真的)!”但这种宣传几乎是失败的,没有人听得进去......

 

这个悬案直到去年才真正被揭秘,还了李板鸭一个清白。

去年夏天,已从四川省公安厅警卫局局长位置退下来的刘成华同学回到重庆,约了几个老战友喝酒叙事。席间,周晓毅讲到了这个故事。刘成华一听,民间还真有这样的冤情?立马出来澄清此事,说当年他是出来散步,走到监护中队这边时听到楼上有人高声叫胡牌,才上来抓我们的,纯属巧合......

于是,周晓毅在醉意中第一时间电话通报给我“大杨,搞清楚了,搞清楚了,我们的确冤枉了别个李板鸭。今天刘成华亲口对我们说了,不是他告的密!”

至此,余则成悬案终于沉冤昭雪。

李板鸭,不好意思,真的冤枉了你,你是清白的!尽管,尽管我们知道,迟来的正义就是非正义......

 

那好嘛,我们欠你一顿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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