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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上楼的女孩儿

我站在楼前,仰视这座楼,二十六层,直插云霄,好巍峨呀。

我走进楼门,一群人聚集在两扇电梯门前,电梯门严肃地关闭着,旁边红色箭头指示灯闪动着,告诉人们电梯在什么位置。这是一座综合商业楼,各种公司在楼里租了房间,在这里上班的人都是各个公司职员,我是第一天来上班,看看人群,谁也不认识,可能这些人也相互不认识,都默默地看着电梯旁闪动的指示灯。站在电梯门口一个微胖的女孩儿,梳着马尾巴辫,肥硕的两只乳房撑得蓝色半袖衫微微乍起,一双闪亮的大眼睛看着指示灯,小声嘀咕,十二层,十一层……可真慢呀,我都等不及了。我猜测她一定在哪个高层,再有二分钟就到八点半的上班时间,她怕误了时间。电梯的门终于打开了,女孩儿抢先跨进电梯,抢占靠近按钮的门旁位置,在按钮上按了她要去的楼层,问陆续走进电梯的人,都去哪里?别人说几层她就按几层。等待的人们只进了一大半,电梯发出吱吱的警告声,有人说超员,外面的人不能进了,进来的人得有人下去。都是忙着上班的,没人愿意下去,微胖的女孩儿说众人,下去两个,讲点风格越!她看旁边的人,靠近门口的两个人犹豫一下,走出去。电梯门缓缓关上,我忽然看见发亮的指示灯中有2的字样,嘀咕,谁上二楼还坐电梯?身旁有人随和,是呢……微胖的女孩儿转过头来,理直气壮地说,我呀,有电梯凭啥不坐!说话工夫电梯上升,停止,到了二楼,女孩儿很冲地走出去,出电梯门的一刹那回头扫我一眼,亮亮的眼光饱含不满。电梯里一片唏嘘,有个女人小声说,真是,啥人都有。

第二天早晨上班,我走进楼门,看见电梯门前依然站着一群等着坐电梯的人,我犹豫一下,掏出手机看看时间,还有五分钟八点半,决定顺着楼梯走上去。

楼梯里很静,我慢慢地朝上走,一步一个台阶,匀速运动,挺舒服的。我早晨有锻炼身体的习惯,最近因为工作忙碌,没有坚持晨炼,爬楼梯正好把荒废的晨练补上。楼梯拐角处,我站下了,因为我听到下面有人走进了楼梯,且是女人的高跟儿鞋的声音,在这肃静的楼梯上,高跟儿鞋的声音很响,传向楼墙四壁,发出回音,很少有人光顾的楼梯上,出现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我有点紧张,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像我一样爬楼梯呢?

女人在下面的拐角处出现了,中等个头,梳着披肩发,很瘦,半袖衫,超短裤,边往上走边看手机,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没发现我在看她。我继续往上走,她跟在我身后,高跟儿鞋很有节奏地敲击着楼梯。她可能上二楼或者三楼,她要是上四楼,她这么瘦弱有点费劲,还有,她可能也是偶尔一次。

我依着我的速度向上走,每到一层我都觉得这高跟鞋的声音该停止了,她该进楼侧门去她的办公室了,可是到了五楼,高跟儿鞋依然响在我身后,我有点意外,她是六楼七楼吗?

我放慢脚步,回头看看她,她依然在看手机,按键子,还笑笑,该不是忘记她该进的楼层了吧?我故意提醒她,这是几层了?她抬头看看我,脸孔狭窄,眼睛细小,眼神很温和,很快乐,看看墙壁上标识楼层的数字,愉快地说,那儿不是写着吗,七层!

七楼还不是她的目的地,她的办公地点在哪层呢?难着是八层九层吗?那可是够高的了。楼梯遇知音,我有了和她说话的欲望,我说你这么瘦爬这么高的楼梯可够呛,她朝我笑笑,说习惯了。我惊讶地问,你天天上班爬楼梯吗?她无所谓地说,当然啦,和乘电梯比,只是从家早走几分钟而已。我问,你为什么要爬楼梯呢?她有点不好意思,说我身体瘦弱,找医生看过,医生说加强锻炼就行了。我说你比以前强壮了吗?她自豪地说,当然啦!她还做了个扩胸运动,以示自己很有力量。

我们说着话来到了十层,她继续跟着我往上走,这么高的楼层她还没到地方,说明她确实很强壮,但跟我比,她就是小巫见大巫了,我想告诉她,她今天遇到了高人,我委婉地提示她,爬楼梯确实锻炼身体,我顺这楼梯爬到十八层的办公室比乘电梯感觉好。我得意地想看到她佩服地赞叹一声,啊呀,十八层呀,崇拜地望着我。她却笑笑,没什么特殊的表示。她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我有点失望。

我们走到了十三层,我想,她该到了,我铁定认为,她要去的楼层肯定不在十八层以上,能顺着楼梯走着到十八层上班的人,也只有我一个。

我到了十八层的楼梯拐角处,停下,喘息,我好奇地问她,你是去哪一层?她说,你先说吧,我说我到了。她说,你不赶我狠,我比你狠,朝我笑笑,从我身边走过去,说再见,继续朝上走,我问她,你到底在哪层上班?,她朝上指指,顶楼,二十六层!我愣住了,她拐上楼梯,上一层楼梯传来高跟儿鞋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更高的楼层上。我想,这个女孩是够狠的!

我脑海里出现了那个胖女孩儿乘电梯的场景及这个瘦女孩儿爬楼梯的姿势和微笑的面孔,想不明白她们两个谁在享受生活,她们将来在工作和事业上各自会走出一条什么样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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