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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嫣·夜色尘香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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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周星驰一样聪明的小麻雀

(2006-12-27 19:08:37)
     楼下极冷,裹紧睡衣飞速跑去买报纸,差点收不住踩在那小家伙身上!一个紧急刹车,硌的我脑门子生疼。一看脚下,呵呵,一只仰躺着瑟瑟发抖的小麻雀。先怀疑自己眼睛靠帮,仔细倾身去看,的确是,不知是不是被周星星打倒在地的猪八戒吴梦达变的——是不是耽误了人家周星星大喊“般若菠萝密”的最佳时间呢?哎,可怜的小东西。
  赶紧把它抓在手里,象周星驰一样可怜巴巴地抖。正好过来一个老爷爷,也围拢来看。我说:“是不是麻雀啊?是吃了鼠药自杀的呢?还是被人打伤了翅膀?”老爷爷不置可否地说:“哦,一个麻雀子。”我趁势恳求,“爷爷你养了它吧,要不它就冻死了,我又不会养鸟。”老爷爷笑笑说:“我不养,我有好多的黄鹂鸟啊、八哥啊什么的,这种东西我不想养的。”一边接过我手里恐惧或者疼痛的小家伙。我一听好象有希望了,“你有这么多鸟儿,把它带回去养在任何一个鸟笼子里都行,等它好了再放飞不就是了吗?我养它吧,就怕反而害死了它。”老爷爷很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我有好多鸟?是啊,我是有。我不养它!”说者驯鹰似地把小麻雀支在虎口处逗弄,不提防小东西“啪”地一声狠狠摔在冰冷的水泥路上,我吓得背过身去不敢看,心说:“这下玩了,没命了这小子。”
  老爷爷甚至用脚拨了一下重新受创的小麻雀,还是追着问我:“你怎么知道我养鸟呢?”
  我低头看,小东西还行,跟周星驰一样抗摔打,就一边拣起它一边很耐心地回答:“不是你刚说的吗。”
  老头恍然的样子:“哦,是我说的,对,我刚说的。”
  看样子此人已老年痴呆的比我还厉害了。无心再废话,对小东西说:“放心,姐姐养你,要听姐姐话,等你好了就放你飞知道吗?”
  飞速上楼,找了一个纸盒子,在盒子周围挖了许多洞洞,挖洞时担心地看着它在我的被子上用黑油油的眼睛打量四面,仍旧瑟瑟地抖。不成,我说:“别怕,姐姐不伤害你,但是你一定要听话,可千万别在姐姐的被子上拉屎巴巴知道不?那可是姐姐新洗的被套啊。”
  做好了,把它放进盒子,它一惊,挣扎着朝外窜,一个斤斗又跌倒在被子上呈仰躺状。寻思着还能不能救活了呢?
  找吃的,把饼干揉碎了,放在纸盒里,又找了一只瓶盖倒了半盖香茶,一起放在窗台上,那里暖气足,还有阳光。等它吃,它看看我,闭上一只眼睛爱搭不理的样子。我又担心地想,半天也没看出来伤在哪里,原来是眼睛受伤了,坏东西。赶紧拿红霉素给它抹在眼睛那里,一边很温柔地说:“乖乖听话,咱们抹了红霉素,眼睛就不疼了。”它居然真的没再反抗,只是偏了一下头,有点象是不耐烦地在叨咕我:“哎呀女人真烦,就是大惊小怪,人家只是不想说话而已嘛!”你们看,它可不是象周星星一样嘴硬和虚荣呢。
  它既然不肯受嗟来之食,又怕它饿死,只好哄它:“快来,吃了东西才会很快好起来的,好孩子要懂事是不是?”
它仍然一副傲骨如山的样子,只好抓着它往水里按,总算是被动喝了几口水,很不情愿的样子。然后捏着饼干渣喂它吃,它很牛叉地死不张嘴。看我这秘书当的,够寒碜的吧,人家连脖子都不给!
    想起来小时侯大人说的:“女孩子拿了麻雀做的饭就会是臭的。”估计那时侯是清四害的余孽在糟害人,可是我还真有点怕做出臭不可闻的饭菜来呢,所以很认真地用香皂洗了手。
  后来想,或者这是个母麻雀,还有点害羞,临死前还如此顾及尊严,真淑雀也,比那些饶什么张什么的要值得尊重。肃然起敬!于是把它放在阳光下,自己悄悄折回床上翻报纸,让它体面地用它的午餐去吧。
  良久,困意蚂蚁似地在眼皮周围围来围去,真想睡觉啊。这几日可能感冒了,老犯困。想过去看看小东西,又怕万一它已经壮烈牺牲了,我的瞌睡就肯定无影无踪,为了我自己,让它安静一会吧。
  不过,马上又觉得自己不人道,人都快牺牲了,我还能置之不顾睡下去吗,万一它在这期间不朽了,我得内疚好几天的。算了,先看它再睡!
  轻轻到窗口,刚斜着眼睛想窥视一下它的动静,冷不防“氆氇”一声,一个灰色的小东西飞快地从盒子里窜到屋子的顶上,居然有倒立的武功,天啊,比周星驰可能干多了,吓我一跳,差点坐在地上。然后我心里一喜说:“哈哈哈哈,狡猾的小东西,你好了吗?那我就放你出去。”
  打开窗户,将窗帘斜搭在柜子顶上,用毛巾驱赶它。它在屋子里跟我捉起迷藏,飞来飞去细羽四下,就是不肯出去。我很无奈地笑:“小子哎,该回家了,你妈妈早想你了。”不知怎么想起曹植的“黄雀得飞飞”。
  这次它听懂了,落在我近处的窗台上,黑豆似的小眼睛盯了我一眼,样子有点伤感。然后转身,呼啦从大开的窗子里敏捷地飞远了。
  我果然困意全无,倒有一点莫名的留恋。好吧,小东西,有空还来我这里玩,但是千万别再练跳高了,那很危险的,麻雀界近年不流行靠绯闻出名或者搞自杀未遂的传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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