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意出品.
古风耽美广播剧《蝙蝠》
第四期 情为何物

【房内】
封  龙：还没有装够？我没说过，最不喜欢有人在我面前假装吗？
白少情：（挣扎起身）我要起来。（平静）
封  龙：昨天刚吞了血莲子，今天你要是能爬起来，我就叫你师父。（轻笑）没有三天功夫，你休想离开这床。
白少情：三天？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见娘？
封  龙：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可以见你娘。
白少情：（激动）你！（克制，逐渐平复）全听大哥吩咐。
封  龙：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轻哼）阳奉阴违，你最在行。
【击掌，开门，水云儿走入】
水云儿：教主。
白少情：（吃惊）小翠？你，你是正义教的人？
水云儿：（娇笑）我是，但小翠不是。我叫水云儿，是教主身边两大护法之一。
封  龙：她姐姐风月儿，心灵手巧，服侍你娘，一定比小翠更让她满意。
水云儿：我和姐姐是孪生姐妹，从小侍侯教主。孪生通心，老夫人那边情况是否安好，水云儿随时可以告诉蝙蝠公子。
白少情：（冷笑）我若有异动，你是不是也可以和你姐姐心灵相通，叫她立下杀手？
水云儿：（笑）有教主在，蝙蝠公子怎么会有异动？
封  龙：（笑）你这小东西倒也伶俐，是啊，有我在，小蝙蝠儿怎么会不乖？（略带调笑）
白少情：我已经认命了，你为什么还要用娘来要挟我？
封  龙：我哪有？小翠是乡下丫头，哪里比得上风月儿的伺侯？（停顿）再说，你真的认命了？
白少情：哼，我才不信你的鬼话。
封  龙：彼此彼此。
【停顿】
封  龙：再过三天，我会亲自开始教你横天逆日功。你要好好用功，不要辜负大哥我一番心血。
白少情：大哥肯教就好。（冷漠）
封  龙：这三天，我会慢慢调理你的身子根基。（轻笑）也会好好认识认识我的小蝙蝠儿。你身体的每一寸，我都会看得仔仔细细……（声音渐低渐缓）
【场景结束】

【房内】
封  龙：（暧昧）一天不见，有没有想我？
（白少情沉默）
封  龙：今天是你娘的生辰，为什么不告诉我？（沉重物体丢在桌上。）送你一件礼物。
（白少情走前两步）
白少情：宋香漓？
封  龙：喜欢么？
白少情：仇人应该亲手杀。
（一阵沉默）
封  龙：想不想去见你娘？
白少情：（不假思索）想！（停顿之后轻笑）你要什么答谢？
封  龙：你想用什么答谢？（沉下脸，语气透露出不快）
（白少情沉默）
封  龙：（轻笑，语气缓和）让你去。这颗大补丹，可以让你暂时恢复功力。你是蝙蝠儿，全力施展轻功，应该可以赶在月上树梢前见你娘一面。
白少情：大哥，我去了。
封  龙：去吧，记得回来。

[声音甫落，一跃人远去，一串音乐，白少情刚轻轻叫一声‘娘’，身体倒地声，水云儿声音微带混响]
水云儿：教主真厉害，居然算得一分不差。

[房内]
封  龙：你不满？
白少情：为什么几次三番戏弄我？（恨恨的）
封  龙：你恨宋香漓，我把她的人头送给你；你想念你娘，我让你见她一面。我对你还不够好？
白少情：哼！
封  龙：难道你不恨宋香漓？难道你没有见到你娘？那你为什么还要不满？我这样，不过是想告诉你，你永远也逃不过我的手心。不用逃，不许逃，不可逃……
白少情：嗯。。嗯。。（被突然吻住，轻喘）

【室外，水塘边】
封  龙：你可知道，横天逆日功一个月就能练成的人，数百年来只有两个。
白少情：希望另一个不是你。
封  龙：正是我。
白少情：你为何如此对我？
封  龙：怎么？
白少情：你暗中以九重横天逆日功助我事半功倍，为什么？
封  龙：你不懂？
白少情：不懂。
封  龙：你是我兄弟。
白少情：结拜的。
封  龙：你是我徒儿。
白少情：被骗的。
封  龙：我说过不会让你被人欺负。化你一身武功，自然还你一流身手。
白少情：居心叵测。（冷笑）
封  龙：明天，你可以出总坛。
白少情：不练功？
封  龙：横天逆日功与众不同，练过一重，需要休息一段日子。（走动或衣服摩擦）你出去散散心也好。
白少情：去哪儿？
封  龙：你是教主徒弟，自然要为师父分担事务。代我视察各处分坛，有异常立即回报。以蝙蝠公子身份出现时，戴上面具。还有，不许惹是生非。
白少情：你放我走？
封  龙：反正你会回来。
白少情：如果我不回来呢？
封  龙：（轻笑）天涯海角，我会抓你回来。
白少情：这么麻烦，何必放我出去？干脆找个笼子关着好了。
封  龙：（笑）（走动或衣料摩擦）你见过用笼子养起来的蝙蝠？（正色）除了你娘那，什么地方都可以去。胆敢靠近你娘，风月儿会立即下手。
白少情：懂了。
封  龙：你不认识分坛的人，让水云儿陪你一道去吧。
白少情：是。
封  龙：（温柔）少情，（拥住衣服摩擦）我的蝙蝠儿应该自由自在的，你说对不对？

【音乐，大火声，人群惊呼声】
白少情：（低声，隐狠）你从来不当我是儿子，我也从来不当你是父亲。不过从今以后，只有我可以代表白家。宋香漓为她两个儿子守住的东西，如今都是我的。
【音乐出，场景结束】

【白少情房间】
【夜晚虫鸣，古琴声入，突然停顿，箫声渐入，最终停下】
白少情：是你？
封  龙：（轻笑）当然是我。（脚步声走近）出来几天，你做了不少事啊。（肯定的语气）
白少情：对。
封  龙：也杀了不少人。
白少情：白莫然和他的两个儿子都被我活活烧死了。（刻薄，冷笑）你徒弟心狠手辣，对亲人都不留情，日后对付起你来，自然也不会客气。
[封龙缓缓迫身过来，将白少情按在椅上，居高临下]
封  龙：白家山庄被烧了，不是很好吗？（笑道）你若是要烧它，一定有该烧的理由。你好不容易把它烧了，心里一定很高兴。你这么高兴，一定狠想和人分享。（低沉，连说三个‘一定’，白少情刹那热泪盈眶）
封  龙：你可以把想说的话，都告诉我。
（音乐起）
白少情：我烧了白家山庄。（黯然）
封  龙：对，你烧了。
白少情：我杀了白莫然，白少礼，白少信。（黯然）
封  龙：是，你杀了。
白少情：我还毁了宋香漓的灵堂，将她的骨灰撒在路上，让千人踩万人踏。（开始有些激动）
封  龙：不错。你做得很好。
白少情：（苦笑）恐怕只有你才会夸我做得好。这些事，即使是娘，也不会说我做得好。（开始激动，含泪哽咽）可我不后悔，就算有错，我也绝不后悔。（拍桌）我曾发过誓，总有一天要将白家山庄一把火烧了。
封  龙：你不用后悔。再说，你也没有错。
白少情：宋香漓好狠，她总是用看不见的方法折磨我。白莫然看我就像看一只不得不容忍的脏老鼠。我真怀疑自己是不是他的儿子。（语气平静中透露沉痛，娓娓诉说）
封  龙：（叹气）虎毒不食子，有的人却连老虎都不如。
白少情：至于白少礼和白少信，哼，都是道貌岸然，禽兽心肠，要不是我百般隐忍周旋，他们……他们早……（深吸一口气，有点哽咽）
封  龙：（温柔安慰）不要怕，白家山庄已经不在了。你是白家唯一的后人。白少情，已经代表了武林白家。
白少情：我是蝙蝠，不是白少情。（心灰意冷）
封  龙：你是我的蝙蝠，是江湖的白少情。
白少情：荒谬！（苦笑）
封  龙：不荒谬。我答应过，再也不让你受人欺凌。你是白家公子，是正义教蝙蝠公子，是武林盟主之弟，是正义教主之徒。我要正道人人敬佩你，邪道个个惧怕你。我要天下人都宠着你，捧着你，让你富有四海，随心所欲。
白少情：富有四海，随心所欲？（喃喃重复）
封  龙：但你真真正正的，只是我的蝙蝠儿。（温柔低语，吻）
（白少情突然出手将封龙点住，多点几下。白少情动作声，衣衫或脚步）
白少情：（冷哼）是不是很惊讶？
封  龙：（平静）其实，也没什么可惊讶的。
白少情：你一定以为我已经被你驯得服服贴贴，一定以为虚情假意可以让我感动得无以名状，一定以为可以把我玩弄于股掌之上。（三个‘一定’，一句比一句更愤怒）
封  龙：（平静）我只是以为，当你得到一切时，会像我一样，觉得空虚；也会像我一样，想找个人说说话。
白少情：（越说越激动）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话？比起宋香漓，白莫然，我最恨的人就是你。你害我骗我胁迫我……世上没有比你更可恨的人。（咬牙切齿）我知道你有秘门心法可以和水云儿姐妹保持联络。你快让那个死丫头送我娘来和我会合，否则，我先刺瞎你的眼睛。
封  龙：你威胁我？你忘性真大，这么快就忘了我给你的教训了。
白少情：哼，看来我应该先割了你的舌头。横天逆日功废不了，但不知道横天逆日功能否让断了的经脉重生？ （边说边抽剑出鞘。）
封  龙：你忍心这样对我？（仍然漫不经心，戏谑的口吻）
白少情：（走两步，边走边说）为什么不忍心？
（挥剑声，情势逆转，封龙突然点了白少情）
白少情：呃——
（白少情倒在封龙怀里，剑掉落声。）
封  龙：（轻笑）小蝙蝠儿，我怎么可能被同一套点穴法制住两次？
白少情：你为什么不折磨我？
封  龙：嗯？
白少情：睚眦必报，不正是正义教的作风吗。
封  龙：我何必折磨你？（轻笑）我忽然发现，对小蝙蝠儿越好，小蝙蝠儿越受不了呢！（身体摩擦声。语气转温柔）少情，我们一路回总壇，途中可以顺道玩几天，这次，只有我和你。

【洛阳谈笑楼】
（封龙和白少情坐下。倒酒声。酒楼嘈杂的背景）
封  龙：少情，还记得吗……
白少情：（打断）记得又怎样？（冷笑）你特意带我来谈笑楼，接下来是不是还要去玉指山和蝴蝶泉？然后把从前的诡计再用一次。
封  龙：少情，嚣张太甚，对你没有好处。
白少情：（冷笑）等我真正嚣张之时，一把火烧了你这谈笑楼。（将酒杯重重放回桌上）
（两人沉默喝酒，杯壶倒酒之声，酒楼内喧哗声。）
（旁边桌上的谈话声）
武林人士甲：最近武林有什么新鲜事？
武林人士乙：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武林的事都和血脱不了关系。最近一次，居然轮到武林的百年大族。白家山庄一夜成了火海，白家老爷和两位公子都被人杀了。百年大族，居然就这样没了，唉——（叹息声里倒酒喝酒，再继续）（停顿）对了，除了白家，还有一件新鲜事。华山掌门，孙大哥认识吧？
武林人士甲：方掌门？见过两面，武功不错，人品也值得称道。（喝酒）
武林人士乙：这件新鲜事，就出在方掌门的掌上明珠身上。听说这方姑娘年轻貌美，和华山大弟子周若文从小青梅竹马，方掌门私下里早打算定了这门亲事。
武林人士甲：可那周若文，听说……不是已经让那蝙蝠公子杀了吗？
武林人士乙：就是啊！周若文一死，方姑娘悲痛欲绝。方掌门眼看女儿一天天大了，总不能为了个死去的弟子不嫁，就作主把她许配给崆峒派的年名。
武林人士乙：谁料那方姑娘痴情得很，居然坚决不嫁。方掌门爱女心切，逼得急了，方姑娘居然拿起刀子，把自己的脸划花了。
武林人士甲：那方姑娘也太鲁莽了。唉！年轻女孩花了脸蛋儿，以后可怎么嫁人呢？（叹息）
（白少情立时起身，脚步声，走到两位武林人士面前插话）
白少情：两位大哥，小弟冒昧的问一句，方才所说的方姑娘，可是华山派的方霓虹？
武林人士乙：不错，正是方霓虹姑娘。唉，真是痴情儿女。
白少情：多谢。
（走回座前）
封  龙：今天不宜多喝，这是最后一杯。走吧，出去逛逛。
【起身，酒楼嘈杂声淡出】

【山上，瀑布旁】
白少情：我要花容月貌露。
封  龙：（轻笑）你总算说了。我还当你不会求我。
白少情：你给不给？（不耐烦）
封  龙：不给。
白少情：花容月貌露你多的很。
封  龙：可对某人来说却稀罕得很。
白少情：我跟你换。
封  龙：换？用什么换？
白少情：你不想要我？虽然你一直忍着，可我知道你想的。（诱惑的语气）
封  龙：你用身体换？（语气开始不善）
白少情：不错。
封  龙：身体只是交换的本钱？轻视自己，出卖自己，难道不会难过？
白少情：难过？（轻笑）我发现，我越轻视自己，出卖自己，就有人越不舒服。
（随着脚步声走近，瀑布声再次渐渐拉开）

封  龙：少情，若有一天你娘不在了，你怎么办？
白少情：娘不在了？娘怎么会不在？娘不可能不在的。
封  龙：她毕竟会老，老人总会死得比年轻人早一点。
白少情：娘不会死，你不要胡说。
封  龙：她如果死了，你还可以活吗？
白少情：我？
封  龙：你还可以继续活下去吗？你为谁而活？
（起音乐）
白少情：我的事，与你无关。
（停顿，娓娓而述）
白少情：娘生在山中，虽然天生不能视物，却生得倾国倾城的容貌。
封  龙：我猜得到。平凡人，怎能生出你这样的男儿？
白少情：娘本来可以安安静静度过终生，可她偏偏救了白莫然。
白少情：白莫然甜言蜜语骗了我娘。将我们接到白家山庄后，开始还对我们不错；但有一天……（哽咽）有一天我回到房中，发现娘的样子完全变了。她……她再也不美了。
封  龙：人皮面具。
白少情：整个白家，都知道宋香漓下了毒手，却没一个人出来说话。从那天以后，白莫然就再也没有来看过娘。我虽然小，却什么都知道，但什么也说不出，什么也做不了。
（停顿）
白少情：娘其实……深爱着白莫然。可这么多年，娘一个字也没有对我提过。
封  龙：爱到深处，不提也罢。
白少情：如果知道我亲手杀了白莫然，娘一定会伤心的。
封  龙：少情，你没有错。从头到尾，根本没有错。
白少情：（激动）我错了，大错特错。可我已经没有退路了。如果知道白莫然死了，娘恐怕也活不了多久。我亲手杀了白莫然，等于亲手葬送了我娘的命。（哽咽）可我……我实在恨他……（衣服摩擦声，白少情靠进封龙怀里）
（封龙拥住白少情）
封  龙：少情，哭吧。
（白少情放声大哭，哭声中封龙内心）
封  龙：小蝙蝠儿，不要永远把心思停留在你娘身上，她不是陪伴你一生的人。我才是，我才是伴着你一生，只有我才是。
（时间缓缓流逝）

（封龙从怀中取出瓶子，交给少情。）
封  龙：拿去给你的旧情人。
白少情：花容月貌露？封龙，你到底想要什么？
封  龙：我想要什么？我要你即使被我骗过，害过，伤过，也还深深爱我。
白少情：妄想。
封  龙：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情为何物。
白少情：那么，请问师傅，情为何物？
封  龙：情，就是恨不彻底，痛不彻底；就是离不开，抛不掉，舍不得；就是咬牙切齿，伤透五脏六腑，某一天蓦然发现，已经不离不弃，无怨无悔。少情，我已为你种下情根，你逃不了。（信誓旦旦，斩钉截铁）
白少情：（后退，沉声）那我便自己把它从心里拔掉。

【夜晚，虫鸣，风声忽起。】
方霓虹：谁？谁在那儿！
白少情：方姑娘。
方霓虹：（疑惑）你……（突然惊醒，慌张）你！别过来！你别过来，我……我难看得很……
白少情：傻姑娘。（走近）哪里难看了？
方霓虹：我……你来干什么？我已经难看死了，你居然又来了？
白少情：好端端的脸，为什么要划一刀？难道你知道我手里有花容月貌露，故意要我来见你？
方霓虹：花容月貌露？
白少情：有花容月貌露，自然就有花容月貌。
方霓虹：这有什么用？
白少情：你用这个敷在伤口上就知道了。会很疼，你要忍着，不要去碰。等疼过了，肌肤会慢慢长好，你会比以前更漂亮。
方霓虹：真的？（半信半疑）
白少情：当然是真的。（停顿。衣衫动）方姑娘……
方霓虹：到现在，你还叫我方姑娘？
白少情：（轻笑）霓虹，我求你一件事。
方霓虹：你说。我为了你，什么都肯做。（打起精神）
白少情：如果有看得上的男人，嫁给他。
方霓虹：（一愣，弄出动静，伤心）为什么？难道因为……
白少情：不是。因为你是个好姑娘。因为我实在喜欢你。因为……我不能娶你。
方霓虹：为什么？
白少情：（叹气）因为白家山庄毁了，白家已经家破人亡。我要报仇，就不能顾念儿女私情。
方霓虹：（着急）我可以等。
白少情：你等，会让我心痛。我心痛，就会分心。
方霓虹：可是……
白少情：我分心，就会失败。失败，就是死亡。
方霓虹：（一阵沉默，下定决心）好，我答应。
白少情：多谢。（停顿）三天之后，才能用花容月貌露。如果有人问起它的来历，就说是一个云游的高人给的。记住，一定要三天后才能用。
方霓虹：嗯。
（方霓虹‘嗯’完，夜景音效拉起，渐被马蹄声代替，渐急。过程中白少情混响）
白少情：娘，我回来了。
（马蹄声渐弱）

【封家，莫天涯】
封  龙：烧了？
下  属：是，烧得一点儿不剩。
封  龙：（无奈的轻笑）白家也烧，扬州住处也烧，他难道放火放上瘾了？（停顿）风月儿呢？
下  属：他出奇不意，制住了风护法，点了她穴道把她扔到门外，点着大火后，带着那女人离开了。
封  龙：呵呵，好一个小蝙蝠儿。（暧昧轻笑）
封  龙：查到他的行踪没有？
下  属：各处都布置好了。但他是潜藏踪迹的高手，只怕要过一段日子……
封  龙：要找他不难。他娘隐疾在身，没有风月儿在旁用药压制，很快就会发病。他娘一发病，他一定会去找这几味药。（纸张声响）吩咐底下注意各处药铺，有人买这方子上的药，小心跟着就行。记住，他轻功厉害，找靠得住的人去办，不要让他又没了影子。
下  属：是。
（下属退下脚步声中，插封龙内心）
封  龙：小蝙蝠儿，你的翅膀那么薄，为何总要飞到远处？

【山野间】
白少情：娘，天色晚了，进棚子里去吧。
白  母：再坐一坐。
白少情：娘，今天有只兔子撞到一个树墩上。哈哈，守株待兔的故事竟是真的……（白母找摸索声）娘，您找什么？
白  母：梳子。
（白少情拿梳子，欲要帮娘梳头动作）
白少情：梳子在这。娘，让我帮您梳头。
（白母阻止白少情）
白  母：不是。娘今天，想好好帮我的孩子梳一次头发。
（白少情转蹲在白母身前）
白  母：少情，不要瞒娘，你恨不恨父亲？
（音乐开始沉闷）
白少情：恨。
白  母：那……白家是不是已经不在了？
白少情（咬牙冷道）：白家还有我。只要我在，白家就在。
白  母：那……
白少情：娘，您想问什么？
白  母：不问了。
（白少情转头，扑在妇人怀里。）
白少情（哽咽）：娘……若我很坏很坏，您会不会离开我？
白  母：我的少情怎会很坏？
白少情：若我真是罪孽深重，万劫不复呢？
白  母：少情，母子的缘分是老天爷赐的。有缘遇的一天，也有缘尽的一天。娘不能一辈子陪着你。娘的身子不行了，娘自己知道。
白少情：不！没有娘，那我怎么办？
白  母：你外公外婆常说，各人有各人的缘分，你自然有自己的缘分。
白少情：我不信。外公外婆的话若是真的，娘为什么如此不幸？
（白母沉默。）
白少情：娘，是我不好，您不要伤心。
白  母：可是我每每想起，总记得那一天我在山脚下踢到一个人，我吓了一跳，弯腰摸索竟摸到一个陌生人……他当时气若游丝，叫了一声姑娘，我从来没听过这么好听的声音。他叫了我一声，我就知道，我一定要救活他。（停顿，喘口气）这些年，我不恨他，只怨他为什么总对你不好。我想走得远远，再也不见他。这样，我便可以日日记得他好的地方，不会有朝一日，只剩下满心的恨。
白少情：娘，告诉少情，在娘心中，情为何物？
白  母：情，是无可奈何。
白少情：无可奈何？
白  母：不得不动情，不得不留情，纵使恨到极点，也不由自主，方为无可……奈何。
（沉默。时间流逝）

白少情：娘。
白  母：少情……
（少情忙上前双手握白母）
白少情：娘，您有什么吩咐？想喝水？想吃东西？
白少情：娘，您还有什么愿望？
白少情内心：娘，是什么，让你苦苦撑着不愿离开……
白少情：娘，闭上眼睛，去吧！
[音乐突变，外人入侵]
白少情：不要进来。
[封龙脚步声走近，伏下或坐下，握上白少情与白母的手]
白少情：走开！
封  龙：白夫人，少情曾带我去见过您。他这人孤僻自傲，想必我是他唯一带到您面前的朋友。不过，像我这样的朋友，一个已经够了。您安心吧！
白少情：娘……
（白夫人逝去）
（音乐高潮顶点）
（闪回）白少情：娘，告诉少情，在娘心中，情为何物？
（闪回）白母：情，是无可奈何，不得不动情，不得不留情……
（白母声音回响余韵在高潮中消弭，然后闪回封龙种下情根）
（闪回）封龙：少情，我已经为你种下情根……

【上段音乐落下完成，起白少情独白】
白少情：（独白）（苦笑）情根已种，我竟拔不掉。我竟真的喜欢上你，我竟已经……
（封龙脚步声走近。）
封  龙：（轻叹）少情，情为何物？
[解衣声]
白少情：明日再答。
[继续解衣]
白少情：不是屈服……
[……]
白少情：不是交易……
[……]
白少情：这一晚，我心甘情愿。
[……]
封  龙：少情！
【封龙一把将白少情拉入怀中，用力吻下去，白少情先低呼一声——……】
（闪回）封龙：你喜欢轻功？那我教你——好，我们结拜——少情你来，我们到银河里去——
封  龙：【低声呢喃】小蝙蝠儿，我的小蝙蝠儿……蝙蝠儿……
白少情：大哥，嗯……大哥。
（闪回）封龙：我要你即使被我骗过害过伤过，也还深深爱我！
白少情：（内心挣扎）不，不，我不服，封龙——
（闪回）封龙：少情，我已为你种下情根，你逃不了——
封  龙：不许再离开，我的小蝙蝠儿……
白少情：（内心）不，我不要被人锁着，关着。我不能被你控于掌中。我是蝙蝠，是九天外的蝙蝠。
（音乐持续，渐进高潮，高潮顶点一记惊天，音乐结束，乌鸦乱飞）

【第2日】
（封龙受伤，虚弱，站起，衣服脚步几声，沉吟）
封  龙：三尺刀……他什么时候弄到了三尺刀？难道他竟能躲开我的眼线？
（笑）呵，少情，你不愿杀我，又怕我抓你。既然动了手，必定留有后招，让我分身无暇。若我是你，定会把我受伤的消息，告诉我最可怕的敌人。
封  龙：（鼓点两声或类似警示音效）向冷红？！若不是他，谁又能知道三尺刀的事情？哼哼！（冷笑两声）
（脚步衣衫几声，扫视四方，一记风声掠过，白少情声音随风来随风散）
（风散之后起ED）
[混响]白少情：你赢了，我也没输。
封  龙：我的蝙蝠儿，这次你又要展开双翼，飞到哪儿去？
（歌声起）

【决意出品.耽美广播剧《蝙蝠》第四期 情为何物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