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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神

(2016-09-01 15:0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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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乱舞

大和守安定

分类: 安定日和【刀乱相关】

​“如果用上那种东西,安定会不会觉得很过分?”审神者和安定商量。

审神者所说的是式神。将心愿和灵力灌注在一口气中吹入纸人体内,式神就会变成审神者的样子,如同替身般在本丸代为行权。即使审神者外出的时间段里,本丸也能照常运转下去。刚才就这样和安定解释了一番。

“只不过是因为,最近敌军实在太强,政府给的任务越来越多了……按原来那样下去会被警告的啊。”审神者不知不觉垂下眼,盯着自己不安分地比比划划的手指尖。

事实上,审神者的指示一般也是通过近侍代为传达的,不在的时候把作战方针告诉给安定知道就可以了不是吗?话虽然这么说,但在形式上,政府不许可审神者授予近侍任意指挥其他刀剑的权力——为什么?说到底,这还是政府对刀剑忠诚度的某种不信任吧?审神者莫名地想起面无表情的检非违使。隐约听说他们是早先被捕的敌方刀剑,释放后在政府麾下效力。他们经历了什么?在那些人类眼中,这些有泪有笑的付丧神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呢?无法细想啊……倘若话题进展到这一步,就会变得有点可哀了。好在沉稳的少年响应了审神者的期待,并没有问出那个无法作答的问题来。

安定不置可否地笑笑:“了解。没问题的,我想。只要把式神的指令当做是主人的就可以了吧。”

审神者悄悄松了口气。还好……果然,这种事能和安定商量太好了。当然,如果是其他某些对待工作更加一板一眼的刀,这场对话会更容易吧?可是唯独不想换掉内侍还瞒着安定。

“这件事只有安定你一个人知道。就连清光和今剑他们也是……不要让他们看见,可以吗?”

安定露出有点意外的表情,但还是干脆地点点头。

“我还是会来本丸的,和原来一样,每天都会。”好像保证一样地说了多余的话。每次面对安定的时候就格外地笨拙,一直在解释什么似的。

“我知道了。”

“那,就从今天起,先试试看好了。在现世有想做的事情。”审神者眨眨左眼。

“那样就去做吧,不用勉强的。”安定带笑回答。

“嗯,谢谢你。”

“好好休息啊。”

“……啊,是。”审神者像是被揭穿了一样慌忙答道。


庄重地叩门入内、在近侍的送别下出门,不过是审神者宣示自己的来去,令刀剑知晓的仪式。既然都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起用了式神,化为猫的正体,避开庭院里互相追逐的短刀耳目,从门口溜出去的本事还是有的。审神者无声地关好门回到现世,爪垫踩在神社的泥土上,大大打了个呵欠,享受着偷来的闲暇时光。

接下来要做点什么?其实在现世以神社家猫的身份生存着的审神者哪有什么非做不可的事情。不过是每日露个面闲晃瞌睡,到了下午再去本丸待到短刀们都要洗漱睡觉的钟点而已。即使如此,没有紧急任务和练兵活动的时候也很少安排出击。在本丸听着刀剑们的喧闹半睡半醒,和在屋顶上听着游客们的喧闹半睡半醒有什么区别呢……审神者,不能说自己不知道。

近来在本丸的时候,总想着应该好好振作起来,多派几次队伍出去才是。尤其是那些还未够资格出去修行的短刀,老是缠着自己想要更多的训练机会。看着资源报表,也时常会想应该好好安排密集的远征才是,心里莫名地着急。——遗憾的是,身为猫的妖怪,审神者还保留着神经敏感的天性。

城市里的猫咪为争夺地盘而对峙着,气氛越来越剑拔弩张……就在这时候,总会有一方,甚至是双方,无法再承受这种紧张感而跳到一边,开始细细地梳理毛发。在一场争夺战中,这样的情景甚至会反复发生好几次。就像这样,审神者越是为赶不上政府的要求而着急,越是想要蹭安定的手,在榻榻米上打个滚,好好整理毛发舔舔爪子,最好再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却全身酸疼怎么也睡不够。

障子门外的风景一片祥和,阳光静好地穿过树叶映在檐廊上,隐约传来鸟叫声和短刀们的叽叽喳喳。好像时光凝固了,一切都永远会那么美好一样……每次睁开眼看见这样的景色,心里就会充满了焦躁。毕竟,这是用自己的力量维持着的世界。即使这种程度的灵力对自己而言不算什么,但是只要自己对政府而言失去了价值,这个本丸或许有朝一日就会不存在了吧?

啊啊,想到这里,就疲惫得想要再睡一觉,连内番都不想安排了,灵力似乎也在消退了。

所以,审神者也想过许多次,使用式神或许是最好的方案。面貌与声音像自己一样,只是表情僵硬,也无法变身而已。彻底贯彻自己的想法,应该会比这样的自己亲自执行更有效率。尽管没有问过,阴阳师役使式神应该是在政府允许范围内的吧。之前没有用只是顾虑刀剑们的想法——之前一直信任着给予他们以人类身躯在本丸重聚机会的自己,因此一直在这里效忠战斗下来的付丧神们,一旦知道对他们发号施令的是一枚式神……会怎么想呢?不同的刀剑或许会有不同的想法吧。但只要想到可能有的质疑和骚动,内心就更加疲惫而退缩了,结果一直拖到了现在。这几天政府下达指令十分活跃,审神者感觉自己差不多要绷断了,终于忍不住和安定摊了牌。

早知道这么顺利,早点和他说就好了。大猫舔着背毛,嗅到安定残留的气味,不由得勾起嘴角嘲笑自己。


午后的阳光把海岛小城的石子街道染得一片淡金。化身为女高中生的审神者脚步轻快地踩着路边店播放的岛歌节奏。矮墙上的野良猫认出她来,条件反射地毛发一炸,竖起尾巴打招呼。

在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之前,她就已经从ATM取了钱,走在去商店街的路上了。什么嘛,这不是又和平时去为本丸购物的时候一样了吗……。少女苦笑起来。自从在本丸就任以来,生平第一次拥有了宽敞房间和日元薪水的她就开始从现世买来各种各样觊觎已久的有趣东西,包括介绍给清光的指甲油。当然,她通常提早离开神社,去本丸之前先去购物,像今天这么晚还是第一次。为了成为合格的审神者做历史功课,去网吧和书店的时候也是……啊啊,这么说来,每次去商店街好像都是为了这些……在政府有了一份工作,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本丸要照看,也不过是近一年多来的事。在那之前的数百年,自己是如何渡过的呢?好不容易可以支配现世的金钱,应该为自己也做点什么才对吧。毕竟此刻本丸那边有式神在代替自己工作着啊。

少女略一思索,拐进了一间不常去的小书吧。就像普通的女生一样喝点奶茶,悠闲地看看漫画打发时间好了。

那种被称为少女漫画的书,许多年前她也出于好奇在书店站着翻阅过几本。“原来人类的恋爱是那样子的?和猫完全不同呐……”,带着浓厚的观察者的趣味。记得还曾经因为蹭白书看得太多而被老板委婉地请出去过,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呢……?再后来,书店的漫画都套上了塑料封皮。口袋里一日元也没有,又不想拿猫毛变成的钱唬骗人类的她再也看不到了。现在可不一样了,拿着正儿八经的薪水,终于可以在书吧里舒舒服服地看起漫画来。

随便从书架上拿下来的,似乎相当流行的漫画,讲的是种种阴差阳错之下被迫组成了冒险小队的人类少女和妖怪少年的故事。

原本如果能选择甚至不想一起冒险,却渐渐地从各种事件中得知了对方的过去,发现了相似的心情。羁绊越来越深厚,却总是不坦率。在漫长的十几本之后终于告白了。可是任务渐渐接近尾声谜底渐渐解开,为了拯救人类世界,两人必须分离……。

不知道是还没有连载完,还是剩下的部分被人借走了,书架上这之后的部分空空如也。

走出小书吧,审神者深吸了一口气,沉浸在故事中轻松下来的心头好像压着另外一些沉重的东西。明明只是故事罢了。

可是,突然特别,特别想回本丸去看看了。

在那之前,买点小东西送给安定作为谢礼吧。


审神者嘴里叼着小塑料袋,照例以猫的姿态溜进本丸,伸爪把推开一条缝的门带上。淡紫暮光中的庭院格外地静谧。她借着树丛的掩护从屋子背后跃进气窗,还没下到地面,就听见了前田的声音,赶紧无声无息地刹住脚步。

“非常抱歉,但是大家的体力都已经到了极限……可以请您提醒主君吗?”

“我明白,但是,的确是下了这样的指令。再坚持一下吧。”是安定为难的声音。

“突然间,就变得不像主上了……”是第二队的队长今剑,“今天下午都没有见到主上了。”

“今天主人有些疲倦,所以在里面休息。”安定说。

“生病了吗?得去看望一下才行呀……”

“不,那个……主人说不要进去……”

“不断地出击,就能尽快变强了。”这时候式神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声音在房间深处严肃地答道,“第四队,出击到桶狭间。第二队继续远征白河战线。”

“诶……?我们这边也是,大家都很疲倦了呐——”

尽管这么说,今剑和前田还是各自领命转身走了出去。他们一走开,大猫就从窗上跃了下来。被夺回灵力的纸人飘落在地上。

“啊,没想到那家伙把事情干得一团糟……原来我的心愿有这么坏吗?以后再也不会用啦。”猫头低垂下去,伏在了两爪之间。

“也不能说是坏。或许是主人想要变强的心情太急迫了吧,下午一直在不断地出击,出击,出击的,比练兵活动的时候还要积极好几倍。”安定说,“要把他们叫回来吗?”

“……等这场战斗打完吧。刚刚把话说得那么满,出尔反尔反而更奇怪了不是么。”

“不过,说真的,今天大家都成长了不少呢。幸好没有出什么事。”

“对了,这个,谢谢你……辛苦了。”白色的前爪把小小的塑料袋推了过去,“那家伙,没有做什么多余的事吧?除了出击之外。”

安定把塑料袋捡起来,一时没有回答。

审神者抖了抖猫耳朵,抬起头来,还没有点灯的室内,安定的面颊似乎染上了薄薄的绯红色。

“诶?……难道说,还是做了什么吗?”

“嗯?没有呢。”安定露出了往常一样的可爱笑容。



P.S:

参加刀剑乙女向深夜六十分十五回。【焦虑/看不见的审神者】两个命题可能都有沾边但是都不能说完全围绕命题。

有许多没有说出来的话,虎头蛇尾三纸无驴的典范。

还是猫本丸的世界观,但已经在解夏预定结束的时间线之后了,就不算是它的番外了。就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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