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闲海为金轲诗集作的序:《他处在疯狂的边缘》(2009-11-12 14:29:12)
《他处在疯狂的边缘》
方闲海
阅读金轲的诗歌需要一种与之相对应的心力储备,这将是一种长途跋涉,并不轻松。这属于我的阅读经验。因为金轲的诗歌是目前中国诗歌写作中最沉郁的,它几乎拒绝了轻盈,从肌肤上被放大的每一个词的粗颗粒到骨子里被反复锤击的每一片诗歌金属。白昼巨大的空壳在黑夜里缓缓地燃烧着,我看到金轲的诗歌就是燃烧之一种,它无法放弃思想或生命的意义。
无疑,他一直活在自己的经验里写诗并试图超越生活。在重庆,他有将自己的生活过得糟糕透顶的岁月。我甚至觉得他缺乏温暖,因此他对诗歌中的温暖很敏感也很吝啬,他一直在跟生活的冷环境作对。诗歌是他所谓灵魂的分泌物,絮絮叨叨,货真价实。他擅长处理一种沉重的题材,他为自己的诗歌塑造了一种兵工厂的气质。因此,请别再说诗歌无用的废话,金轲的诗歌天生具有一种搏弈现实的本能。这需要诗人充满关切,迷恋于对各类细节的准确提炼于诗歌中。
在如此众多的优秀诗篇里,《轨迹》一诗可以看作是他最新的代表作,内在有一股强大的金轲式的情感气流充溢着诗歌的帝国,这是独属于金轲的史诗。我读着读着,就仿佛变成了一个陌生人正朝着另一个陌生人默默地朗诵,我,在诗歌层层推进的重金属音乐的节奏中迷失着。真正的杰作都会令人在某一处迷失。
这个时代中的中国诗歌,若没有金轲诗歌的出现,就会缺失一种强健的体魄,一种激越的嗓音,一种饱满的情感,一种敌视的状态,一种灰色的描述,一种自由的生长。他已经处在疯狂的边缘,他的诗歌充满了爆炸感。而沉浸于庸懒现实中的读者却会从中受益。我已经感受到了这份来自金轲诗歌的馈赠。
2009年5月3日于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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