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郁闷的阳光
说实在话,我现在有点恨阿东,如果不是他那天晚上叫我去喝酒的话,我绝对不会认识那个名叫水曼的女人的。
水曼性格开朗、活泼,虽然已经30有5,但给人的感觉她始终就像是一个27、8岁的女人。听说水曼的老公很有钱,她什么事情都不需要去做,是一个典型的家庭贵妇, 全职太太。无聊的时候,水曼经常会开着车去街上逛一逛,买一大堆价值不菲的衣物,想方设法把自己打扮得妖气十足,精心包装的“富婆型”的少妇气质也常常引来了许多人羡慕的目光。只要稍加留意,在水曼的脸上和嘴唇上,SK—Ⅱ的杰作无处不在,当然,与之相伴而生的,还有那些时隐时现的五线谱也真实地记录着这个女人即将逝去的美丽。
那是一个孤独而郁闷的夜晚,我和阿东去酒吧里浪费时间。无聊之中,阿东拿出手机,不知道给谁打了一个电话,不一会儿,就来了一个穿着很时髦的女人,阿东向我介绍说,她叫水曼,是我的朋友,然后指着我,又对水曼说,这是我好哥们阿德,你们俩认识一下。潜意识下,我和水曼同时伸出手来,握在了一起。水曼的手很丰满,很细腻,我有点贪心,想握久一点,但那女人的手像蛇一样顺滑,很快地抽了回去。
水曼说,对不起哈,二位帅哥,让你们久等了。阿东立即接过话来,各人来迟了,自罚三杯!我呵呵地笑着,看水曼怎么应付。谁知这个女人二话不说,端起一大杯雪花啤酒一饮而尽,三大杯啤酒,不到两分钟,全部消失在了她的肚子里。厉害!我几乎有些目瞪口呆。水曼一擦嘴,问阿东,还要罚撒子?阿东却狡黠地一笑,哈哈,这个暂时不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水曼不以为然,你那点花花肠子,又不是哪个不晓得。
酒吧里放的是阿杜的老歌。沙哑的声音里有一种磁性的伤感,是那种我最为喜欢的声音。
“风若停了云要怎么飞,
你若走了我要怎么睡,
心若破了你要怎么赔,
若非你只是贪玩的蝴蝶,
天都黑了你在想着谁,
情都灭了我要怎么追,
花都缩了你要怎么退,
原来你只会让我掉眼泪。
整个世界突然一起天黑,
爱在眼前无声崩溃,摔成粉碎。
我闭上眼睛就是天黑,
一种撕裂的感觉,
嘴里泛着血腥滋味,
多么伤的离别。
我承认我最害怕天黑,
梦被掏空的错觉,
我已不再是你的谁,
想到就会心碎……”
我们不时举杯畅饮。阿东和水曼聊得很投机,俨然一对老朋友。我坐在一旁,插不上嘴,像一只250W的灯泡,有些尴尬,有些无奈,但也只能故作沉稳,无聊之中,细细地品位着阿杜的伤感。
从酒吧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1点过了。阿东自己有车,水曼也是自己开车来的,我正想举手拦的士回家,水曼却主动问我,你住哪儿呀?我住在长安。那我送你一程吧,水曼说完,为我打开了车门,我坐了进去。她又转头对还在等她的阿东说,阿东你先走吧,我去送阿德回家。阿东的脸色有些怪异。可那小子反应很快。那好吧,我先走了,你们路上慢点儿哦。水曼大声说,放心吧,拜拜,我保证把你的朋友平安送到家。
阿东绝尘而去。水曼也发动了汽车,CD机里一阵悦耳的萨克斯音乐突然袭来,我问,你喜欢萨克斯音乐?水曼哈哈一笑,当然呀,我不光喜欢萨克斯,还喜欢钢琴、管弦乐、吉它。你呢?她问我。音乐仿佛一下子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话题也一下子多了起来。我喜欢萨克斯、喜欢轻音乐、当然还喜欢钢琴。特别是美国那些轻柔舒缓的乡村音乐,是我的最爱。我说。水曼点点头,显得很高兴,那我们俩有共同爱好哟,我不置可否。
车开得很慢,看样子她是刚学会开车没多久的新手,一点儿漫不经心的样子。夜色下的月城,霓虹灯在疯狂地闪烁,白天熙熙攘攘的人群此时已经变得廖廖无几,夜的黑和一些人造的灯光构成了这幅城市的另一种图画。
我听阿东说起过你,你喜欢写文章是吗?在网上还有自己的博客,是吧?水曼问我。是的,工作之余,我是爱写一些,但写得不好。我谦虚地说。哪儿哟,我们这些想写还写不出来呢?水曼羡慕地说。我哈哈一笑,不会的,你们主要是太懒了,或者是应酬太多了吧,只要你想写,没有写不出来的。水曼显得很无奈,说,写撒子嘛,我现在一点感觉都没有了。不过原来读大学的时候,倒经常爱在校报上发表一点诗歌,但毕业后,工作了,结婚了,特别是现在,人老珠黄了,早已没有写这些风花雪月的东西的清纯和灵感了。老了?我故作吃惊。你才多大?就老了?35呀,难道还不老吗?水曼并不介意透露自己的年龄。其实你不老啊,我说。水曼反问我,我真的不老吗?我怎么不觉得呢?你不要逗我玩了。你真的不老,现在正是黄金时期。我说。哈哈哈,一个真会说话的男人,不愧为是搞文学的。水曼夸我,但我感觉得出来,她很开心。女人都这样,喜欢听恭维的话,我在心里偷笑。不过从我内心来说,水曼的确不像是那种徐娘半老的女人。
在快到塑像的时候,汽车突然停了下来,交警走过来很礼貌地告诉我们,前面出了一起交通事故,要么等一下,要么掉头绕行。水曼把头转过来,用怎么办的眼神看着我,要不我们掉头吧,我只好说。水曼点点头,掉转方向盘,汽车朝着相反的方向驶去。
月城的夜晚的确很冷,车窗的夜行人来去匆匆,坚强地抵挡着小春城的寒冷。也许是在汽车里的缘故,我和水曼感觉到的却是一阵阵暖意,绕了好大一圈,水曼似乎并没有想送我直接回家的意思。
要不我们再去找一家酒吧坐坐吧,水曼用商量的语气对我说,虽然已是凌晨1点多了,但第二天就是周末,反正也不上班,另外我也想了解一下这个神秘的女人,于是,我点头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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