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湖南卫视将播出“成人礼2009”,其中有一个青年感恩的环节――尽管是一个极端的例子——以及现场2009位90后情不自禁的互动反馈,使我在录制现场和今天审片时两度落泪。它让我坚信,一切生硬的道德教条和装腔作势的训谕面孔,都架不住鲜活的事实展示;它也让我坚信,没有兄弟姊妹的独生子女一代其实和我们一样,具有与生俱来的悲天悯人的情怀,只不过需要场合、时机;它还让我坚信,悲天悯人看上去不那么高大全,但一定是一切道德的源泉。
我不是反对五讲四美三热爱。
我也有一个90后的儿子。
以诚心对他人,以孝心对父母,以热心对社会,以忠心对国家。悲天悯人是这一切的基础,没有这种情怀就是空谈。所谓“诚畏天命而悲人穷也”,叹时世艰辛,怜旁人痛苦,没有这个,怎么会有先后天下之忧乐呢?
悲悯情怀一点也不神秘玄奥,它不是艺术家和宗教的专属,生命的厚度与价值其实具有普遍意义,即使激烈的批判,个性的张扬,悲悯所带来的绵绵咏叹、沉思与感动,时而隽永时而澎湃,它如泣如诉令人动容,就如同《辛德勒的名单》跨越国界和种族,跨越政治和意识形态,打动人心最坚硬和最柔软的部分。当然悲悯又需要普遍的真实与观照,《南京!南京!》恰巧在错误的时间地点选取了错误的视角,二流的艺术观加上不入流的历史观才造就这样的作品,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悲悯情怀是毫无争议的,是普世的,好像汶川废墟上长出的菊花,澄澈而平静。
花美,是因为不做作,是因为真实的开放。
我不主张模仿卡拉马佐夫兄弟,因为悲悯而自我放逐到西伯利亚,也不要学宝玉出家做和尚。任何极端的例子不是用来模仿的,而是用来洗涤的。救赎不是目的,如果把它当作终极目标,这种教育终有一天会走向崩溃。普通的千万个体毕竟不是罪人也不是释迦牟尼,悲悯情怀的最高境界是诗歌的境界。
为什么我的眼中常含着泪水,是因为我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每一个人心中都有一首诗,每一个18岁就是一首诗。
我们可能误解了郭敬明、韩寒这一代,这导致我们的对话方式都有问题,我们只看到他们张狂叛逆的言行,而忽略了他们由悲悯而来的责任、担当和理想。
因此可以先来关注对话方式。“成人礼2009”想做这样的尝试,让他们用自己喜欢的语言和方式,而不是照搬哪朝哪代的服饰语言仪式,或者应要贴上政治正确的标签,抓住几个核心元素才是正经,譬如悲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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